她不该让她去的,她打从一开始就不该让她去的,现在怎么办,她姐姐若是出事了怎么办。
“统治墨予整顿闵庸兵马,我……我去接姐姐回来。”
她姐姐不会有事的,她会把她好好地接回来,以后还有那么漫长的光景,她们两个都还没有好好的相处过呢。
跌坐在椅子上,脑海里面全部都是青执在战场上被打伤得画面,虽然一幕幕都是浮纤想出来的,可是就那样真切地出现在她眼前,怎么也挥不去。捂着自己的心口,好似要堵住那些汹涌出来的恐惧,那些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想法。
墨予快步踏进大殿的时候正看见浮纤泪流满面,无助害怕的模样。
青执被困泰陵山却是大事,可是青执都被困住了浮纤就更不能去冒险了,她是神界帝君,不可以出一点儿意外了。
“帝上。”
墨予开口,小心唤着,浮纤回过神来看他,忙站起来跑到墨予身边。
“墨予你来了,是不是已经清点好兵马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快。”
穿过墨予大步就要朝殿外走去,苍止突地拉住她的手臂。
“帝上,你不可以去,太危险了。”
哪怕如今会被责罚也要拦下浮纤,廑弋末瀛都在战场上,可以拦住浮纤的人也只有他而已。
“可是我的姐姐在那里,她现在在那里,她现在生死都不知道啊。”
整个大殿里回荡着巨大的吼声,浮纤的情绪有些失控,所有的侍从忙跪下。苍止依然没有放开浮纤的手臂,紧紧地攥着。
“让下去,让下带兵前去,帝上您不可以冒险,您是神界最后的指望,您不可以有事。”
镇定坚毅的目光带着不可反驳不可拒绝,平日里在神界谁敢如此胆大,但是现在不一样。
“我会死又如何,我死了又怎么样,姐姐可以死,父皇可以死,全天下都可以死就只有我不可以死吗。凭什么,凭什么?你知不知道背负着那么多的自责和伤痛活下去有多困难,你知不知道那么多人死去来换取我的活下去我会多难堪。我是神界的帝君,我是他们的王,我应该守护他们的,可是现在呢,现在冲锋陷阵,神识散尽的是他们,现在以血,以肉抵挡外界入侵的也是他们。我做了什么,我到底可以做什么。就连我的姐姐,唯一的姐姐现在生死未卜,危险重重我都不可以去救她。我浮纤,到底有什么用?”
虽然是吼着说出这些话的,可是一字一句墨予都听得很清楚。他们只知道浮纤是他们的帝君,要守护好浮纤,没想到她到底心里装着的居然是这些,一时间他竟然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她的话。
“帝上,您是神界的希望。”
墨予看着浮纤说着,心里已经不如一开始坚定,因为就连他都觉得如果青执出了什么事浮纤没有赶到的话,在浮纤的余生里都不会开心。
“希望?是我这个只知道坐在这儿等结果的帝君给了神界生灵希望,还是现在生死未卜的,披甲上阵的姐姐给了他们希望。不是我啊,我的存在,只是因为父皇而已,他现在都在冰忟山中,神界的希望是父皇啊。墨予,如果这一次我没有救姐姐,我就没有希望了,她是我姐姐啊,她是我姐姐!”
浮纤抓着墨予的胳膊,呼喊声中带着哭腔,还有那么浓烈的害怕,害怕她的姐姐也会离开。她是被父神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可是她姐姐不一样,自小流落在外,现在又为了神界身处险境,如果她都不去救她,她姐姐该怎么办,她该多绝望。
“我知道你说的都有理,我知道神界很重要,我知道天下生灵很重要,我可以为了他们命都不要,可是我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姐姐一个人死去,墨予我一定要去,无论你同不同意,你知道的,你拦不住我,即使没有一兵一卒,我一个人也要去救姐姐。”
她定定地看着他道,眼中的坚决一如当年在御亓界她要下去见父神一样,是的,他拦不住她,她是帝君,他只不过是护法,怎么可能拦得住呢。墨予垂着眼眸,缓缓松开浮纤的手,浮纤唇角上扬,转身便往门口跑去。
“帝上,下愿护送您去战场。”
在浮纤的脚步抵达门口的刹那,墨予突地抬头看着她的背影道。浮纤回过头,苍域的光芒穿过门口落在她的周身,她的脸上有未干的泪痕和笑靥。
无数次脚步声抵达,又无数次离开,同样的地方不知道翻找了几百遍,最后连那一块的草木都几乎踩平了。泰陵山上的异兽因为这样紧密的寻找都不得不离开了,可是没有找到,明明就看见青执掉进了泰陵山,怎么会找不到。
漆黑的夜幕下,四界大军打着火把也在翻找着,最后苍域落下密密麻麻的大雨,混合着惊雷,似乎要冲刷战场的血迹。
苍止听着外面的惊雷和雨声,甚至盖过了脚步声,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使人再多寻找也是困难的吧。他感觉怀中的人动了一下,似乎是醒了。
青执抬手揉了揉眼睛,四周还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耳边传来雷雨声,她抬头看着苍止,虽然看不见但是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