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清婵和项志华顺利坐上了去程的高铁。
庄清婵看着车窗外快速闪退的风景,和窗玻璃上隐隐映出的自己的脸,神情看不出喜怒。
原本她特意要邀请第三人同去,是因为尚在犹豫,因而希望和项志华的关系不要进展地太快,可以给自己一些考虑适应的时间。
现在却没有必要了。
——两个人独处,才更方便她将这件事彻底解决。
……
盛华音乐学院,是全国最有名的艺术类高等学府,也是所有怀抱着音乐梦想的年轻人的梦中圣殿,曾被誉为是华夏未来音乐家的摇篮。
盛华音乐学院的前身其实有着非常悠久的历史,但正式作为一所大学而成立,却是五十年前的事情。所以今年,正是盛华音乐学院建校五十周年的庆典,将举办隆重的庆祝典礼。
这次音乐盛典的筹备,其实上个学期就已经开始,各类演出节目、安排的活动都很早就开始筛选人员、排演练习。而在对校舍、礼堂进行了各种硬件软件方面的改良后,学院又在宣传方面下了很大力度,因此此次活动可说是盛况空前。
庄清婵和项志华到的这两天,其实已经是此次活动的尾声了,当然同时也可以说是最高.潮的部分。周六的这一天晚上,正是由各类乐器比赛决出的优胜者进行展示的汇演,同时也有学院管弦乐团的演出。
这支管弦乐团在学院建校时也同时成立,几乎是盛华音乐学院的门户和代表,在外界也相当有名气。因此其成员的选拔极为严苛,其中的任何一位乐手都是极富潜力、有着光明未来的天才苗子。
庄清婵的母亲就曾是这支管弦乐团的首席小提琴手。没错,庄清婵之所以对这所学校情有独钟,不仅仅是因为它的声名斐然、甚至名扬海外,更重要的也是因为这所学校正是母亲的母校。
母亲一方面对它有着深厚的感情、始终念念不忘,另一方面却因为自己的半途而废、辜负了母校和所有恩师对自己的栽培与期许,因而深感愧疚、无颜踏入此地。
庄清婵坐在富丽堂皇的礼堂里,想着不知母亲是否也来观赏了这次的音乐盛典。
乐声渐起,这些表演者都是他们这个年龄里在音乐方面最有天赋才华的一群人,并用自己的勤奋与汗水使得自己得天独厚的才能没有一丝一毫被浪费。如今,在各自修习的乐器领域都已有了自己见解的这群佼佼者们,是当之无愧的未来音乐家。
各种各样的乐器,有的是独奏,有的则是组合表演。而最后的压轴节目,则是期待已久的管弦乐团的演出。
在一支乐队里,演奏时的站位是有严格的讲究的,因此,首席的小提琴手也可以通过站位一眼辨认出来。
那是一个长相明艳,着一席深色晚礼服的女生。庄清婵看着她投入忘我地演奏,仿佛也看见了自己的母亲曾经也是如何在舞台上大放光彩,给予听众们无上的盛宴。心中不由感慨万千。
等过了最后的颁奖仪式,夜色已在天幕上浓浓地晕染开来。
不过三四月的时候天黑得早,因而时间还不算晚。庄清婵和项志华在音乐学院里漫步。夜晚的校园被装饰的别有一番景致,朦胧的灯光、清脆的喷泉水声,交织成一曲夜的华章。
忽然有一个男生向他们走来。
“城泽?”项志华首先道。
“哟。”那男生随意地一摆手,便开口道,“今天快忙疯了,现在才总算空下来。汇演怎么样?”
“不负期望。”项志华笑道,微微侧身偏向庄清婵向她介绍,“这是我说的邀请我的朋友,白城泽。”
说完便朝白城泽道:“这是我的学妹庄清婵。”
庄清婵礼貌点头,正打算打个招呼,却听白城泽道:“久闻大名。听说学妹也对音乐颇有造诣?”
结果庄清婵还没来得及回答,对方又接了下去道:“刚好,我带你们逛逛校园吧。”显然刚才也只是随口一句罢了。
项志华瞥了对方一眼道:“你倒是消息灵通。”却不知针对的是什么了。
庄清婵见状也不提之前的话了,便安静地一起往前走。
没想到他们还未走上几步,就听斜后方传来一道女音:“都说来者是客。何况,既然是我委托邀请来的人,不该由我来尽一尽地主之谊吗?”
这嗓音明亮轻快,一行人回头望去,只见一个女生正快步走来,行走之间极有气场。
庄清婵一怔,一眼就认出这正是方才在汇演上看见的那位小提琴首席。
白城泽这时道:“这是我的同班同学——”
话还没说完,那女生便打断他,自己报上了名字:“我是谢依颜。”她扫了一眼白城泽与项志华,最后目光竟是冲着庄清婵来的。
方才那场汇演实则因为万众期待因而一票难求,白城泽之前寄给项志华的两张票正是这女生给的。
但庄清婵并不知情,此刻见对方直直看着自己也是微感惊讶,便接道:“刚才我见过学姐的演出……学姐是管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