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依颜当初能委托白城泽邀请项志华参加盛典,和对方的关系自然不浅,而同时,她也和黎芊芊是相识十多年的好友。等白城泽和黎芊芊正式成婚的时候,伴娘的位子说不定都会落到她头上。
这样亲密的关系自然是能知道不少内.幕的。
于是,随意找了个角落,谢依颜就开始悄悄给庄清婵和慕韵音透露这对性格奇异的新人是怎么从青梅竹马晋升到现在这种关系的。
“你要不要猜猜白城泽是怎么求婚芊芊的?。”谢依颜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好似迫不及待地希望别人追问。
原本谢依颜摆着脸色面对生人的时候,总是唇角微抿、神色浅淡,由内而外地散发着一股独特的气势,仿佛连上翘的睫毛都流露着大小姐式的高傲,叫人难以接近。但一旦熟悉起来就会发现,所有的刻板印象都被稀里哗啦地敲成碎片,这大小姐完全是白长了一副高贵冷艳的样貌。
庄清婵顺着她意问道:“怎么求婚的?”
“你一定想象不到。”谢依颜乐此不疲地卖着关子。
慕韵音接口道:“呵。肯定是让人完全联想不到‘求婚’这种浪漫词汇的充满槽点的做法。”
谢依颜闻言忍不住笑了笑,赞道:“果然越是对头越是了解对方。”她晃了晃手中玻璃杯里的液体道:“据芊芊说,当时一位长辈刚刚向她推销完自己儿子,结果白城泽知道了这事以后当下就来了一句——
‘你与其嫁给他,不如嫁给我。’”
庄清婵挑了挑眉道:“然后?”
谢依颜:“然后芊芊考虑了三分钟就同意了。”
“……”
“果然是充满槽点,让人无言以对。”慕韵音抽了抽嘴角道,“他们还真能肯定对方不是只随口一说啊。”
“我倒觉得这挺有他们两个的风格。”庄清婵嗓音柔和,“一定要说的话,这可能算是经年累月积淀下来的水到渠成吧。”
“是啊,就算是这么奇葩的求婚过程,只要安在黎芊芊的头上就莫名有种顺理成章的感觉。”谢依颜道,“说起来,当初刚认识芊芊的时候真心觉得她可奇怪了。”
她吐苦水道:“一遇见她,我就觉得自己好好的生活场景就像是一条纯色高档的羊毛围巾里硬生生掺了根粗毛线,怎么瞧画风都不太对劲。”
庄清婵刚想接话,就听见有人在叫谢依颜的名字。
谢依颜回头一看,见是自己的母亲,脸色却立刻微微一苦才和庄清婵她们说了声,颇有些不情不愿地往那儿去了。
这一场订婚宴来的许多客人都是黎家和白家商业上的合作者,或者他们那个圈子的人。既然有机会聚在一起,自然不会白白浪费了大好良机。加上谢依颜也到了适婚年纪,庄清婵完全理解她被长辈叫去是要做什么,不由有些唏嘘。
庄清婵认识黎芊芊的时候,差不多就是和慕韵音确定关系成为恋人的时间段。如今,当初那个和她颇有缘分的奇怪小女孩都已经订婚了。
细细想来,庄清婵认识的所有朋友里,最不显年龄、画风清奇孩子气的黎芊芊反倒是第一个将结婚排上了日程的。而等过上几年,恐怕更多的好友都会纷纷走上成家立业、结婚生子的道路。
在学校里尚且青涩的时候,对这些事还不甚敏感,总感觉自己还是半个孩子半个成人的混合体,如今却一不留神就突然进化成了完完全全的大人。莫名其妙地就在主流的观点里背上了为社会繁衍后代的职责。
庄清婵想起父亲近来也曾关心过她有没有男朋友的事。念头进脑海转了半圈就觉得也是到了坦诚的时机了,现下便不再去想。
这时,因为留在宴会厅里也没什么相熟的人,想着离订婚宴正式开始还有一会儿,庄清婵和慕韵音便走到了厅外的花园里,偷享了份清静。
庄清婵瞥了眼她们交握的手。两个人的手腕随着前进的步伐正一晃一晃地相触,再往下便是松松交扣的白皙纤长的十指,印着清冷月色在地上投下一道暗色剪影。
庄清婵眉眼间不自觉地微微柔软,又抬头去瞧月色,便觉得天上泛着冷白色光的月弧似乎也添了几分暖意可爱。
花园里不见人影,许是宾客们都集中在宴会厅里各成团体地交流谈笑,没人有这个闲心跑出来欣赏这深秋的夜色。
夜风微凉,庄清婵搭在身前的一缕发丝正被微风卷起、飘扬在空中,她手上受着的力道便突然一紧,灼灼的热意随之攀附上来。
在庄清婵脚下停顿的间隙,慕韵音多迈了一步顺势转身,流畅的动作好似一只翩然回旋的蝴蝶。
她们从并肩而行转为了迎面相对的姿态。
慕韵音的目光像羽毛一样轻轻扫过庄清婵的脸庞,便毫不忸怩地展颜笑了起来,神态依稀还有着曾经轻快活泼的影子。
慕韵音此时的角度是正对着热闹明亮的宴会厅的,从巨大玻璃中射出的灯光叫整个冷色调的月夜背景都硬生生被提高了亮度。亮光映照在慕韵音的脸颊上,好似她本身就是一个天然的光源,能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