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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清婵将手按在慕韵音的腿上,慢慢靠近,俯下身,用另一只手勾住了慕韵音的下颚。
庄清婵借着并不明亮的光打量了两眼慕韵音轮廓模糊的脸庞,从对方低垂的眉眼中读出了一种无力反抗的温顺姿态。庄清婵沉郁的心情似乎泛起了小小的涟漪,仿佛从湖底粘稠的淤泥里突兀地浮出了几串零碎的泡沫。
庄清婵将她和慕韵音的距离拉得更近,几乎像藤蔓一般缠覆在对方柔软的身体上,她微微低头,咬上了慕韵音的下唇。
轻轻的吮吸、研磨。
不急不缓地探入、搜掠。
庄清婵在侵入对方牙关的过程中没有遇到任何的阻碍,或者一丁点有效的反击。
其实最开始的打算并不是这样。但慕韵音眼下的反应却也叫庄清婵的心情顺遂了些许。
放开了慕韵音的唇瓣,庄清婵跪坐在对方的腰腹处,将慕韵音的脑袋轻柔地环抱在怀中,好整以暇地摸了摸对方后脑的发丝。
而来回的抚摸过后,纤细白皙的手指便顺着脖颈一路向下。t恤宽大的领口提供了方便,庄清婵的指尖沿着脊骨慢慢滑落,激起被触碰的肌肤一连串的轻颤。
慕韵音头脑昏沉,由着庄清婵的动作,完全驯服地顺从对方的意愿,直到此时才声音低哑地道:“小清……好难受。”
庄清婵听着从胸前模糊传出的声响。
对方先前的配合给她带来了一丝奇异的愉悦,因而此时,庄清婵勾着温婉的笑意,近乎温柔地道:“怎么难受?……是手臂吗?”
“这是让我不高兴的惩罚。”庄清婵轻柔的嗓音像是天边尽头的云彩,飘忽不定。
慕韵音有些费力地虚弱道:“我有点喘不上气……”
她感觉自己的眼睛里像是进了乱动的蚂蚁,痒得难耐。厚厚的眼皮仿佛是肿了起来,如同两座大山,沉沉地垂挂着。
每一次的呼吸都愈来愈艰涩,连带的出口的嗓音也有了明显的异样。喉咙里细细的管道仿佛被弥漫膨胀的阻隔物一点点堵上,下一秒就会窒息。
慕韵音只大致模糊地感觉抱着她的人停顿了几秒。下一刻,开关“啪”的一声,炫目的白光一下子照进了房间里所有阴暗的角落。
慕韵音已经睁不开眼睛了,只从残留的一丝缝隙里感受到些许光亮。她感觉到庄清婵摸了摸她的脸,熟悉的目光扫视过她的全身。然后,庄清婵的嗓音自语一般低喃道:“是过敏——”
紧接着便是腕上一松,慕韵音却没有力气再调整自己的姿势。她被动地靠在床头,两秒过后便听到卧室窗户被骤然打开,许是用力过猛,窗框的撞击带来了一记不大不小的声响。
微凉的夜风一瞬间就席卷了卧室憋闷的环境,叫慕韵音立刻觉得好上了一些。
庄清婵拿起电话便叫了救护车,流畅报出一连串地址的嗓音里含着压不住的焦急惶恐。慕韵音试探着伸出手摸索,很快便探到了温度冰凉的手背。
她捉住那只手,紧紧地握住,想叫自己手上的暖意能传递给对方——哪怕一点也好。
庄清婵说完,似乎就放下了听筒。慕韵音维持着自己急促费劲的呼吸,竭力平稳地道:“我没事……小清,你不要担心……”
庄清婵被慕韵音握着手根本掩不住面上的惊慌无措。
……
守在病床边的庄清婵无声地注视着躺在洁白被褥中、打着点滴昏睡的人。
这是怎么回事呢?庄清婵有些恍惚又迷惑地想。
她仿佛一瞬间又要陷入那种思维停滞、灵魂离躯的状态,但在沉浸下去的前一秒,虚弱地平躺着的熟悉人影叫她一下子就清醒了起来——
对,她在慕韵音的晚饭里下了药……结果,慕韵音严重过敏,险些窒息!
庄清婵死死地抱住了自己的肩膀,不敢相信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简直、简直就像——
从湖底淤泥中爬出来的怪物!
她差一点、要杀了自己最重要的朋友。她这样的人究竟还活着干什么?!
庄清婵习惯性地用颤抖的手拉起自己的衣袖,衣袖下苍白的腕上青色血管根根可见。上面斑驳交错着深深浅浅的切印,凝结成丑陋的疤痕凌乱地散布着。
乍一眼看上去,狰狞地让人毛骨悚然。
庄清婵另一只手来回探摸却如何也找不到自己惯用的东西,这才恍惚地想起来,她住着慕韵音的房子,穿着对方准备的衣服,从前的用具还遗留在以前的住所。
这会儿,她身上没有任何可用的东西!
庄清婵缩起了身体,像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小动物一样团抱成球,刺耳的杂音在脑海里来回穿刺、四处乱撞,搅得她没有片刻安宁。
叫她的神经也仿佛被千虫噬咬一般抓狂难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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