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廷马上打圆场:“来,三位赔我喝杯鸡尾酒吧,我正打算在京城开一家洋行,但还没想到要订购些怎样的货,不知两位贝勒爷有何高见?”他让仆人拿来了鸡尾酒和水果,和三人坐在沙发上攀谈起来。
“女人禁不起洋货诱惑的,你订购洋服,布料,香水,香粉,口红,管饱门庭若市,那些女人得排着队往你店里送钱。”载鸿说道,洋人赚钱就是容易,有钱人家谁不是以买洋货为荣,就连万岁爷用的家具也都是精致的西洋货。
“嗯,关键问题还不在货源,我的想法是让老百姓也能来我的店买东西,不仅仅是达官显贵。”昆廷放下酒杯,若有所思的说,别看中国穷,但就算是再穷的人也得吃穿用,一群兔子身上剪掉的毛,总比一只绵羊的多,他想要的是多数人消费,而不是拉拢少数贵宾。
梁宇宬舒了口气,婉言劝道:“别忘了日本货,你加上运费赋税价格没有任何优势,更何况现在关外还在打仗,局势未稳,并不适合盲目投资。”东北王张作霖一派占尽优势,把吴佩孚打得狼狈而逃,现在天津已经在奉军的控制之下了,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他们还得重新疏通关系。
二贝勒只是听三人讲话,而不发言,他觉得梁公子的话很有道理,做生意是一定要考虑风险的。
“那你有什么建议?”美国人锁着眉问。
梁公子把酒杯放到茶几上,不紧不慢的说道:“不如你来试着做中国货的出口,比如茶叶,瓷器,丝绸,尤其是茶叶,现在价格低廉,可以核算一下成本,只做批发你牵扯的精力会少许多,相对而言出口的风险小于进口。”这兵荒马乱的年月,想要细水长流好好的做生意可并非易事。
“哦,我到是从没想过做出口生意,可票行的买卖那么忙,我们都没有精力去找货源,也没有合适的人能托付。”昆廷犯了难,他能干的雇员都在天津,如果抽调一个找货源,可能会影响票行的生意。
脑筋灵活的载鸿马上接下茬:“你们觉得我们兄弟两如何?”这才是他今天来的目的,无论是经商还是从政,只要能赚钱,他啥机会都不会放过。
载劼立马白了弟弟一眼,他什么时候说要去洋行做事了,更何况,他们二人去洋行做雇员是不是太失身份了?
“哦,两位贝勒爷愿意帮我们洋行做事?”昆廷很意外,但一时却想不出这二位能做什么。
“当然愿意了,只是我们二人都不曾有过做生意的经验!”载鸿满脸堆笑,他善于应酬,喜欢交际,适合在外跑腿,二哥人稳重到是可以做些文书的工作。
梁宇宬瞅瞅一言不发的美男子,心里打定了主意,于是说道:“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只是近些日子二位要去天津小住,学学业务,熟悉下做事的环境。”他们的洋行有了两位贝勒爷加盟,上报纸吹捧一番,或成为街头巷尾的谈资,对洋行的生意都是极为有利的。这位贵族美男子或许还有其他可利用的价值,脸蛋漂亮做买卖是个优势,他深有体会。
“嗯,确实需要熟悉环境,具体的薪酬,我们再详谈。”昆廷表示赞同,他也意识到拉这两人入伙是非常有利的。
载劼愣了半晌,这才一会儿的工夫,他就被弟弟卖了,还是以未知的价格。
三贝勒举起酒杯说道:“好......如果薪酬无异议,便祝我们合作愉快!”薪酬太低他和二哥肯定无法答应,不过他估计这两人应该出得起钱。
载劼也只得硬着头皮站起身举杯,他的视线刚好同梁公子撞到了一起,虽然从小到大他已经习惯了众人过于热切的目光,但这么近距离被男人审视还是让他觉得不自在,会让他想起很久以前的凹糟事来。
就在两位贝勒爷和他们未来老板相谈甚欢的时候,冯邺也到了东安市场的一个杂货店。
老板拿来了最好的大米和油,他十分仔细的挑选着,绝不能给主子买不新鲜的货色。
“给我弄袋面,再来一百斤大米,赶紧给我送去别耽误了!”一个男子扯着嗓子站在杂货店门口叫嚣。
冯邺不由得抬头观望,多年来一直生活在宫内,很少出宫,对于市井地痞往往嗤之以鼻,但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他也知道惹不起,躲得起的道理。
这地痞干瘪蜡黄,一脸倦容,身上穿着貂毛皮袄,盛气凌人的样子令人恼火。
老板客客气气的陪笑脸:“四爷,我这就安排伙计给您送去!”心里恨不得拿棍子抡这丫的,严四是这几间铺面的主人,经常对他们盘剥,但大家伙为了做生意也只能忍了。
“先送我的,别和上次似的,让我等了两天!”严四不耐烦的说着,瞥了一眼边上的冯邺,看什么看,他又不是唱大戏呢?
年轻太监急忙转头,觉得这人颇为面熟,于是又偷偷的瞄了几眼,这才逐渐回想起来,这个地痞就是当年拐走村里壮年人的罪魁祸首,他之所以做了太监,父亲失踪,母亲被土匪侮辱杀死,都和这个叫四爷的混混脱不开干系。想到这儿,他就怒火攻心!
“上次是我儿子一时疏忽,今天我在店里看着,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