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外,古桥流水,蓝天大日,来往的行人不断,进进出出,城内外一派祥和气象。殊不知此乃假象,仔细看时,可见东边两三个小厮贼眉鼠眼,西边五六个大汉背负钢刀,南边一伙儿官兵察道,北边几家镖局押货。金陵城,汇集山南水北的三教九流,似是一张大网,笼络了三江五岳的俊杰英豪,流寇亡民,当真称得上是鱼龙混杂,虎穴龙潭!
凌空与杨延顺来到金陵城下,抬眼望去,金陵城壮阔雄浑,凌空和尚问道:“杨施主,你看此城如何?”
杨延顺看了半晌,面露忧色,答道:“若是涪王造反,此城非精兵五万不能下矣!还得说是在没有良将守城的情况下...但凡守将有三分良才,此城都浑如天堑!想当年太【祖】爷南征李煜,我的两位师父率军数万之众,挥师过江,正遇南唐大将林虎子守此金陵,数月不破!若不是太【祖】施了反间计,离间李煜君臣,恐怕还真难以收复江南!”
凌空和尚听的一愣,他本以为杨延顺走南闯北,见多识广,是想问问他金陵城的繁华之景、富庶之邦较之大辽、西域如何?没想到杨延顺一门心思都在攻城略地、带兵打仗之上,眼中所看到的只有攻伐之景,毫无世间繁华之象,不禁暗自感概:此等将星魁元不让他去守城扼关、镇守国门,真是暴遣天物,浪费良材!可思来想去,此等红尘之事又和出家人何干?想罢便继续道:“前朝李白游历金陵时,曾作诗三首,一曰:‘晋家南渡日,次地旧长安。地即帝王宅,山为龙虎盘。金陵空壮观,天堑净波澜。醉客回桡去,吴歌且自欢。’二曰:‘地拥金陵势,城回江水流。当时百万户,夹道起朱楼。亡国生春草,离宫没古丘。空余后湖月,波上对江洲。”
杨延顺听罢不置可否,凌空继续道:“其三曰‘六代兴亡国,三杯为尔歌。苑方秦地少,山似洛阳多。古殿吴花草,深宫晋绮罗。并随人事灭,东逝与沧波。”
杨延顺这才道:“太白的诗乃世间佳作,咏此古都金陵,依旧豪放霸道。想当年后主李煜不战而降时,我还是个孩子,只记得他那首《虞美人》写的忒为酸楚,一句‘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令人垂泪。可如今见此金陵,我才知道,李煜那厮纯属活该!金陵城古韵非凡,帝王之气訇足,没能成就霸业,李煜真是枉为人君!”
凌空和尚哑言失笑,一时竟不知如何搭话,寻思半刻,便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话锋一转,说道:“杨施主,我奉主持师兄之命,将你交给涪王,现已到金陵城下,还是莫要耽搁,咱们进城去吧!”
杨延顺见凌空如此说道,也不好再说什么,便随他直奔城门而去。城门处有官兵盘查进出的行人,那官兵的首领一见来了一个胖大和尚,和尚身后还有一群小和尚,在和尚中间还站一个俗家人。仔细看了看,那首领哎呀一声,大呼道:“杨八郎!围起来,快围起来!别让他跑了!”
城门处的官兵们一听首领咋呼起来了,急忙掣刀执枪,将凌空一行人围了起来,圈在正中央。官兵们这一动作,吓了周围百姓一跳,紧接着百姓们聚拢过来,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看热闹。
凌空和尚不禁眉头一皱,心中不悦。再说那官兵首领,此时还算客气,来到凌空面前,打量一番之后,问道:“不知大师从哪里来呀?那又是何人?”说着一指杨延顺。
凌空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军爷,贫僧是钟山药王寺的和尚,身后这人正是天波府的杨家八郎!贫僧受主持所托,将此人送交给涪王爷,既然军爷在此,贫僧就将此人交付给您了,希望您将杨八郎送到王府!”说完,凌空又转回身来,在杨延顺身旁轻声道:“杨施主,贫僧这就走了,你随这军爷去王府便可...倘若他看不住你,或是被你打死,想必也是天数了,杨施主好自为之,自求多福!”
说罢凌空和尚带着手下的小和尚转身走了,杨延顺心中一动,他明白,凌空这是有意放自己逃呀!他把自己交给守城的官兵,官兵哪能看住自己呢?自己要想逃,除了凌空之外,怕也是没人能拦得住!可我该不该逃呢?能不能逃呢?
杨延顺站在原地,兀自想着,那官兵的首领却是乐坏了,要是把这杨八郎送到王府,那自己岂不是立了大功一件?想罢便招呼手下的官兵,“来人啊,把他给我绑了!咱们去王府领赏去!”
手下人闻言便一起上前,拿绳子将杨延顺五花大绑,押着进了金陵城。杨延顺却是没有反抗,因为他已经想好了,不逃!那王府就算真是龙潭虎穴,杨八郎也要走上一遭!
再说金陵城内的街道上,此时挤满了人群,百姓们一听杨八郎抓住了,都涌上街头前来观瞧,开路的官兵不停嚷嚷道:让开让开!你他娘的给我滚远点!还有你,滚蛋!把路闪开!”
人群当中有两个人,也踮脚向街道上看着,就见其中一人低声说道:“五哥,真是杨老弟唉!这可如何是好?咱们快去救他吧!”说着伸手就去摸腰间的走线链子锤,却被身旁的五哥一把按住,“六弟,不要莽撞,此刻不能动手,金陵城内可不是你我兄弟能够造次的地方。而且你看,杨老弟步伐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