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毛鼠白玉堂一刀劈下,那人不敢大意,急忙闪身躲避,紧接着大喝一声道:“慢!我有话说!”
白玉堂正准备抽刀再剁,一听那人喊叫,便收刀在手,问道:“你有何话要说?”
那人不敢耽搁,忙问道:“你可是锦毛鼠白五爷?”
白玉堂点头,“是又如何?”
那人躬身施礼,一拜到底,“白五爷莫要动刀,在下白山白子路,乃是涪王手下四品带刀都统,我与杨八郎关系密切,情义笃厚,咱们都是自己人。”
白玉堂美目一转,道:“白子路?五百年前也算一家,不过...你当初打伤我二弟杨八郎,险些让他丧命,可你却说与他关系密切,我怎能相信?”说着宝刀一抬,正搁在白子路脖颈上,只要他再敢胡说,定要他身首异处。
白子路却是把脖子一伸,丝毫不惧,正色道:“我与郎君刎颈之交,生死相托,岂会骗你!”
白玉堂听后仔细打量白子路一番,忖道:此人长得与那扬州绿池的白川倒有几分相似,刎颈之交...刎颈...吻颈?吻颈!哈哈,原来如此!
一想到杨延顺往日的所作所为,白玉堂也就相信了白子路的话,不再怀疑,便把刀收回,问道:“既然如此,子路兄为何引我到此处?”
白子路叹息一声,遥望冲霄楼,道:“自郎君被王爷关进冲霄楼,我便想来救他!可我不懂机关之术,只怕前脚刚踏进冲霄楼,后脚就已万箭攒心,所以只好守在楼前。方才我见白五爷前来探楼,想必也是来救人的,但我不忍见你白白送死,这才现身,将你引到此处。白五爷,你虽是真英雄,可也不能只身赴险!你可知这冲霄楼里关押的不仅仅是郎君杨八郎,还有大宋朝的通武王潘美潘人凤以及扬州的书生颜查散,涪王能将这么重要的人关押在此,还不派兵守卫,足见冲霄楼凶险莫测,难以攻破!还望白五爷三思,不可大意啊!”
白子路不说还好,他一说颜查散也关在楼中,白玉堂就更要去探冲霄楼了!他本就是心高气傲之人,别人不敢做的事他都敢做,别人越是不让做的事他越要做!恰巧此时王府中有人叫喊白都统,白子路只得辞别道:“白五爷,手下人寻我,怕是涪王找我有事,我要先去前院看看。不过你放心,我绝不会泄露你的行踪,你也千万不要再去探那冲霄楼!依我看你赶快回去,多找人手,多找伙伴,一起来破冲霄楼!到时候我做内应,一同救出我的郎君!”
说罢,白子路又对白玉堂一躬到底,随即转身离去。
再说白玉堂,两眼眯成一条缝,冷笑道:“我就不信小小的冲霄楼能要我的命!”说完翻墙过院,又回到了冲霄楼,推开楼门,低声叫喊,“三弟!查散?二弟,你们在哪?大哥来救你们了!”
白玉堂连叫了数声,这才有人搭言,“大哥,真的是你来了吗?我在这!”说话这人正是颜查散。刚才白玉堂一探冲霄楼的时候,颜查散因为哭累了,睡着了,加上白玉堂轻功极高,走路不带响动,并没有惊醒他。此时白玉堂二次回来,才把颜查散叫醒。
再说白玉堂循声望去,就见铜柱之下站起一人,衣着破旧,一举一动都伴随着铁链的哗哗响声。拿出火折子仔细一看,那人正是自己的三弟颜查散!就见颜查散泪流满面,眼窝深陷,一身斑斑血迹,说话都没力气了。
原来颜查散被涪王掳走之后,涪王虽然气他们合伙杀了自己的心腹张明檀,但涪王也是招贤之人,他见颜查散品貌端庄,一定也是胸有文墨之人,便想招为己用,不曾想却被颜查散出言拒绝。颜查散不同于潘美和杨延顺,只是一介布衣,涪王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看,一怒之下,鞭打杖责,只留下一口【活】气,关进了冲霄楼。先前杨延顺问他是否受伤,颜查散不敢吐露实情,怕杨延顺为自己担忧,所以说谎骗杨延顺自己没事,此时一见白玉堂来了,满肚子的苦水再也憋不住了,这才哭道:“大哥,你终于来了!”
白玉堂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他是真的心疼自己三弟,好悬没疼的昏了过去,“三弟,都是大哥的错,才让你遭此劫难!别急,大哥这就来救你!”
说完,白玉堂从百宝囊中掏出七颗石子,投石问路,等到把翻板一一探查出之后,便纵身跳了过去。哪知道人算不如天算,冲霄楼内的机关有明有暗,明的可以通过石子探出,暗的却是探不出来。等到白玉堂跳到一块石砖上之后,就听四周有机关绞动的声音,紧接着一阵破空之声,四根矛枪自左右分别射来。白玉堂急忙腾空跳起,躲过矛枪,身子刚落地,脚下机关又响,咔咔两声,翻板一翻,下面就是脏坑。坑内全是污水,白玉堂还偏偏不会水,一见脏坑便叫不好,身子向下坠的时候,他本能地伸手一抓,正好扣在石砖的边沿,借着这股巧劲,白玉堂脚下踩风,使了一招‘蜻蜓提纵术’,纵身一跃,跳出脏坑。
片刻之间,便惊得白玉堂一身冷汗,哪知道这只是开始,还没等他站稳,脚下又是一块翻板,翻板一动,就见下面是一个净坑。净坑里面铺满了厚厚的一层白灰,也就是生石灰,只要有人掉下去,坠落的冲击力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