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延顺站在台口上向下一看,华大鹏摔死了,不禁埋怨自己,可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三手真人刘道通走上前来,斜眼看了杨延顺一下,轻哼了一声,道:“你小子可以啊,果然身手不凡。”随后又大声道:“诸位,大家安静安静,不要惊慌,前面咱们说的清楚,这擂台就是杀人的战场,自己能耐不行的上来就是找死,瞧见没,这就是很好的例子!闲言少叙,接下来不知还有哪位英雄上来讨教啊?无论是打我们的镇擂官还是打杨八郎的,都请上台来吧!”
话音一落,就听人群之中有一人高声断喝:“我来!都给我让开!少帅今天要上台打擂!”
杨延顺在台上闻声一看,就见台下人群中有一个光头的大汉正向台下挤过来,他一边挤着一边骂骂咧咧,“都他妈滚开,惹恼了少帅要你脑袋搬家!”所过之处鸡飞狗跳,百姓们苦不堪言。
杨延顺就是一皱眉,心说这小子又是哪里来的,怎么还敢自称少帅?
他正想着呢,就听台下有人大喊,“我说台上的,放下跟绳子给少帅来,他妈的台子建的这么高,你们要上西天嘛!”
刘道通闻言也是不悦,心说你上不来台还要打什么擂呢。正要搭话,突然后台有人走上来低声说了几句,刘道通闻言一愣,随后便点点头,吩咐手下的小和尚们放下一条麻绳,垂下擂台。台下的那人接过麻绳的一头,拴在自己腰中,台上的七八个小和尚一起用力,把他拽了上来。等到这人上台之后,刘道通微微一笑,问道:“不知少帅光临,所为何事啊?”
“何事?当然是他妈的揍人来了!我看这小子就不爽,怎么滴,你们杨家将就了不起是吗?今天少帅爷爷就要揍你!”说着他点指杨延顺大声骂道。
杨延顺就是一皱眉,刚想问问刘道通这人是谁,就见刘道通阴阴一笑,道:“既然少帅想要打擂,贫道就不打扰了。”说完闪退到一旁,满脸阴笑。台下的百姓们一看又上来一个光头大汉,看样子凶神恶煞的,就知道不是什么善茬,便都屏住了呼吸,盯着台上两人的一举一动。
再说杨延顺忍着怒气问道:“这位兄台,不知你又是哪位?为何口出狂言辱骂杨家将?难道杨家将曾经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吗?”
就见那人答道:“问我是谁?听好了!我爹是潼关大帅镇陕西鲁兆雄!我是他儿子,人送绰号花花太岁鲁青天!乃是潼关的少帅!半个月前我就听说了金陵要开一个八郎擂,特地从潼关赶到这里,就要会一会你这个杨八郎,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杨家将有什么了不起的!”
杨延顺闻言心中一顿,心说有点麻烦,这个鲁青天叫什么花花太岁,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他爹乃是潼关大帅,和六哥的三关大帅乃是同一级别的将领。鲁兆雄原本是太师潘章那一派的人,手握重兵,把守潼关。潘章倒台前夕,他见风使舵,早早的脱离了潘章门下,才得以存活。加之北国强兵压境,各大关口要塞还需大将把守,所以朝廷也就没多加惩治,一直到了现在,也没定他什么罪过,他依然是潼关大帅。如今涪王想要起兵造反,自然四方拉拢官员将领,鲁兆雄却保持中立,老奸巨猾的他知道只要自己不表明态度,朝廷和涪王两方都会极力安抚和拉拢。如今自己虽然早已不算是杨家人了,但是还顶着杨家将的名号,如果我今天把这个鲁青天得罪了,回头他爹在朝廷上参杨家一本,我这不是给天波杨府找麻烦嘛!不过话又说回来,当今圣上赵休元和杨家的关系可非同一般高,更是视六哥为大宋的肱股之臣,想必也不会是非不分。
思来想去,杨延顺决定先礼后兵,于是便忍下心中怒火,笑道:“少帅,你爹是大宋的栋梁,杨家也是大宋的臣子,既然同殿称臣,你我今日何必拳脚相向?今日延顺落难,乃是江湖宵小使诈,恶意中伤于我,少帅你不应该掺和进来,还是早早离开是非之地吧!”
“放屁!”鲁青天骂道:“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还来教训本少帅了?我听闻你背国投敌在北国作威作福,和那个耶律休哥狼狈为奸。现在落到了大宋人手里我还能饶了你?别和我扯什么同殿称臣的,你们老杨家死的死没得没,现在几乎就剩下满门的寡妇了,还他妈牛什么?我今天就要揍你,你又能如何?”
杨延顺听了这一番话,脑门上的青筋都一跳一跳的,就见他面沉似水,抬头问道:“少帅,你果真要和我动手?”
“对!少帅爷爷就是要揍你!怎么...啊呀!”鲁青天话还没说完,就被杨延顺一拳打在嘴角,紧接着又是一拳打在了小腹之上。哪曾想他只是惊叫了一声,却是丝毫没动。
杨延顺也是一愣,自己的两拳力达千斤,若是常人挨了这两拳早就应该摔倒在地,没想到这个鲁青天深不可测,不能小觑!
他正想着呢,鲁青天也反应过来了,伸腿就是一脚,正蹬在杨延顺肚子上,把杨延顺踹出一丈多远。杨延顺紧咬着钢牙,站稳了身形,两眼瞪着鲁青天如同火烧。
鲁青天嘿嘿一乐,笑道:“杨家将不过如此,我今天非把你打死不可!”说完向前一纵身与杨延顺打在一处。杨延顺不敢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