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太保常天庆按着腰间将军剑,看着接连不断的楼船,道:“六弟,我有一计,恐怕得需要你亲自走一趟。若是此计成了,水门断不会失!”
常天灰一听,心中高兴,急忙道:“五哥快说,什么计策?便是刀山火海,弟弟也去得!”
常天庆一指叛军楼船,道:“你看这楼船,高约五丈,宽有四丈,长十六丈,六条楼船并列而下,势如破竹。若是不早做打算,等到水栅用完,咱们也得跟着倒霉。咱们兄弟玩完事小,水门破了可就事大了。我方水军没有这么大的楼船,即使正面对敌,也吃着亏,何况咱们在下,叛军在上呢!”
常天灰点了点头,“那该怎么办?我看水栅也坚持不了多久。”
“白刃死战咱们也不怕,可是要战得有价值!”常天庆舔了舔嘴唇,继续道:“我意,你我还做回原来的老本行。”
常天灰没明白什么意思,“什么老本行?”
“水贼啊!”常天庆一拍常天灰的脑袋:“抢他娘的!把他们的船抢过来咱们用,咱们把船逆流驶回去,就算对着撞,咱也不心疼!”
常天灰听了两眼发光,突然挠了挠头,道:“五哥,抢过来容易,我一个人就行。可是那么大的船,我一个人也划不动啊!除非把咱们的人都弄上去,可是...怕没有那么多时间给咱们登船啊!叛军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咱们抢呢?”
常天庆听着有理,想了一会,道:“那咱们就退一步,把楼船抢过来,抛下锚,让它们替咱挡着。一来可以避免和叛军短兵相接;二来,有机会咱们或许还可以登上楼船,真正的使它为我所用!”
常天灰点头应和,“就这么办了,我这就去抢!”说完就要动身,却被五哥拉住,“六弟,这次五哥不能陪你同去,你千万要小心。两军阵前,都说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纵然咱们有武艺在身,你可千万不要逞强。此计若行,你便去做,若是难以实施,你便回来,咱们另想他法!”
“放心吧!”说着常天灰拎起走线流星锤,召来副将,带着二三十人,驾着七八条快船,驶向叛军的楼船。时间不大,常天灰已到江心,仰头看看楼船,似是江中巨人,顺流而下,激起波浪滔天。常天灰的小船没法靠近楼船,这可急坏了他,怎样才能登上这高达五丈的楼船呢!
副将在一旁道:“六太保,咱们还是回去吧,这根本就上不去啊!”
常天灰摇摇头,“不行,咱们回去容易,再想找出办法拦住这些楼船可就难了!我兄弟二人受命来守水门,自当全力而为,断不敢半途而废!”想罢,面色冷峻,将链子锤掖在腰间,问副将要来一把铁弓,抽出一支羽箭,取来一根长绳系在尾端,用力拉了拉,确保不会断。随后问副将道:“我说,你水性如何?”
副将一愣,答道:“回太保的话,小的水性好极了,我名叫江龙儿,号称江上小白龙,浪里白条汉,水下七夜郎!”
常天灰冷哼一声,“如果你他妈没吹大话,今日...估计还可以活命。”
这名叫江龙儿的副将一听,尴尬道:“什么意思?看样子咱们要死啊?”
常天灰手拉铁弓,搭箭瞄准楼船的船沿,道:“给我撞它!撞上了你就跳水跑吧,叫后面的船给我做掩护!”
江龙儿一听,哑口无言,心说太保您真是艺高人胆大,咱们这小船撞上了楼船,哪还有命在啊!可是将军发话,岂敢不听?只好亲自驾着快船,迎着巨浪,直奔楼船撞去。
楼船上的叛军早就注意到了这几条快船,不过根本没放在心上,心说你几条破船就算撞上我,我都不带打晃的。故而,根本没人留意他们来此做什么,更没有拿弓箭射他们,也因此给了常天灰一个天大机会。
江龙儿的确不含糊,就见他迎风破浪,把快船驾得像是一把尖刀刺向了楼船。在两船相撞的刹那,常天灰射出羽箭,正中楼船船体。接着他拽着羽箭上的长绳,一跃而起,施展轻功,手脚并用,跳上楼船。快船撞上楼船之后,当即破碎,江龙儿跃入水中,踪迹不见,死活不知。
再说船上的叛军,突然见面前一个人影跳了上来,还没到反应过来,铁锤已到面前,眼前一黑,便打了个脑浆迸裂,万朵桃花开!
六太保常天灰跳上楼船,手使走线链子锤,在船上就大闹开来。铁锤带动风声,呜呜作响,所到之处,百花齐放,红的白的混作一团。常天灰自从跟了于台文,就再也没杀人杀得这么痛快了,就见他面目狰狞,目光冷峻,根本没把人当人,就当成一个个会动的木头。杀了有半柱香的功夫,楼船上的叛军就被他杀了个精光,有的倒在船上,有的直接掉进江里喂了鱼。
紧接着,常天灰找到了楼船的巨型铁锚,就见他双手抡起铁锚,一声怒喝,引得两军都眺目观望。只见他把铁锚抡圆,一撒手,铁锚掉进江心。原本顺流而下的楼船突然被铁锚一拽,登时调转了船头,正撞到了旁边的另一艘楼船。旁边楼船猛地一颤,叛军还没等站稳,就见一个凶神恶煞般的人拎着铁锤跳了过来,又是一阵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