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律对这类话一向的反应是微笑沉默,从不分辨什么。走到边儿上下了场,额上密密麻麻全是汗珠,“怎么了,什么事儿这么急?”
“社——不对,学长,”女生明显神色焦灼,但还是强制着压下情绪来,尽量把话说的简单明了,“和最后选举结果有关。有人对施展当社长有意见。”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儿是社团活动时间对吧,”严律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这节室外活动课估计就要搭进去了,“还有二十分钟,你来是要我跟你去看看?”
“对,”女生有点儿窘迫,不好意思笑了,“我没办法了,所以只能来找你。”
“成,看在你对施展一片痴心的份儿上,我也不能拒绝你这个要求啊。你都找到这儿了,我不跟你走,那群人也得说我作,”严律半开玩笑半当真的说着,“这样,你先过去,我去洗个手,马上来。”
“好!”女生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往实验楼去了。
严律无奈叹了口气,也转身到球场边儿上,边蹲下找自己的手机和水边说,“你们谁替我一下,我得去社团看一眼。这年头小孩儿事儿真多啊,换届都这么多事儿。”
“我看你挺沉醉其中的,”荣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接过严律刚拿着的矿泉水,毫不客气的拧开,喝完,顺手扔到三米远的垃圾桶里,这才看向严律,“我跟你去看看。正好他们三打三。”
争吵声在严律推开门、出现在众人视线的同时戛然而止。
荣光从来不参加社团这种东西,但也不是头一次跟着严律来摄影社社办。可这情况,荣光还真是头一次见。毕竟以往每次严律一出现,这只会更热闹。所以荣光当下就乐出了声。
“说说吧,怎么回事儿啊。”严律没好气儿看了荣光一眼,随便挑了个椅子坐下,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一男一女俩小孩儿,“什么事儿这么大动静,不知道我们高三狗活动课时间很宝贵吗我说你们,不是什么大事儿我分分钟抽死你施展。”
“冤枉,”施展双手举起作无辜投降状,“老大,你可真是冤枉我了。我就是例行开个会组织下周外出的事儿,结果咱大小姐上来就不服从指挥还阴阳怪气儿的。这就算了,还含沙射影老大你啊。”
“少拿我当挡箭牌。”严律视线转到坐在和施展空了一个位置的座位上的姑娘,笑意温和了不少,也假了不少,“树叶,你说,怎么回事儿啊这么大火气,这夏天可才刚过去没多长时间,秋老虎也没你这么大火气。”
“叶树,谢谢。”叶树翻了个白眼,然后才坐直身子,双手十指交叉放在面前桌子上,直视严律,“既然学长你问了那我就直说。我就是对施展当这个社长有意见。”
严律一本正经,可惜眼里的调笑出卖了他,“嗯,继续说。”
“说白了不就是因为他和荣光学长经常一块儿打球关系好吗,不就是因为这个你才跟他比较好?所以让他当了社长。我觉得我技术和能力都比他强太多了,而且他才高一懂什么呀,有让高一小孩儿当社长的吗?你这偏心也偏得太明显了,不止我,大家都有意见。”叶树一串话跟连珠炮一样砸向严律,“学长你和谁好我们都管不着,他施展爱攀高枝儿他就去,但你非要徇私枉法这就不合适了吧?”
“哎你——”施展到底年纪小,听了叶树这段话不由微微火起,只是刚刚开口,就被严律示意别说话。施展忍了忍,头一扭,硬生生把话憋回去。
荣光更是乐了,不过也没说话,他犯不着为这事儿把自己扯进去。只是也没平白无故躺枪的道理。于是荣光选择从严律边儿上站起来,绕到对面,一屁股坐到了施展旁边儿,顺手拍了拍他的头。
严律强忍着把荣光揪回来的冲动,对着叶树笑着开口,“那你的意思是,你觉得你比较有能力,施展不如你,你还觉得他是靠关系当的社长,所以你不服他,你想当,对吧?”
“对。”叶树精巧的下巴一扬,看着严律,一副“我不退缩不怕你”的样儿。
“你金枝欲孽看多了吧姑娘,虽然说裙带关系这东西到什么时候都不过时可这现在是在学校社团,你至不至于屁大点事儿就给那儿揣测给那儿猜来猜去的你累不累?你以为你在宫斗还是怎么着啊,还攀高枝儿这么上纲上线的。说破大天新任社长就是上一任社长选的,我还比较委婉的走了个民主的形式让你们竞个选投投票什么的,但你不能把形式当成事儿对不对?政治必修二说的多好啊天花乱坠的,你感觉到了吗?你信吗?”严律也坐直身,一段话说下来畅通无阻丝毫没有卡壳,“你技术不技术的我不知道,反正你们拍的东西在我眼里都一个样儿。你能力不能力的我也不清楚,但你这么没容人之心我还是挺庆幸我没看走眼的。还有,叶树,你参加的社团没有十个也有五个吧,你顾得过来吗?人施展可就只参加了一个,他可以把课余精力全放在这儿,你行吗?你什么都想要,有这么好的事儿?我也不跟你废话,什么能力技术都是胡扯。施展这个社长的位置是我拍板儿的,我就乐意让他当,怎么着,你不服?那你就不服着。你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