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去了,再也不要回去了,她要离开这里,必须离开!
她不想再听见这些冷言冷语,不想再被品头论足。这是魔音,没法消除的魔音。只要响起来,就会将她的耳膜震碎。
可一出门,千百种委屈就一起涌了上来。
十来年,她都没有弄明白,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行李箱轮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吵得她心慌,索性提了起来,然后低着头,慢慢的走在小巷里。春风微凉,她裹了裹衣裳。
前面的岔路,隐约传来女人聊天的声音。声音尖锐的刺耳,笑声也让人极为不适,不用过去看也知道,又是张婶她们聚在一起聊天了。
徐珂言对这几人是带着敌意的,虽然没有当面明说,但是她知道,自己的故事通过她们一传十十传百。然无论她怎么生气,都不可能让一个人缄默闭嘴。
她再次感慨,流言真是让人惧怕。
许是徐珂言提起了行李箱的缘故,张婶几人没察觉到有人过来,仍在眉飞色舞的聊天。徐珂言对此见怪不怪,丝毫没有兴趣关注她们在说什么。
然张婶口中蹦出的名字,却让她脚步一顿。
“对对对,就是后边老徐家的那个大女儿。”
“唉,那么小就遇到那种事,这孩子也是够遭罪了。”
“遭什么罪呀,她一个那么小的小孩,要是没做什么,哪个男的能看上她?指定是她自己去勾引人家。”
“不能吧,当时还那么小呢,哪懂这些事。”
“骚是天性,不分年龄,我昨天还看见她,凌晨一点才回家。”
……
又是这样。
从小到大,这样的对话,她听过不知道多少次了。最初的麻木,到现在的冷笑。
她弯了弯唇,将行李箱重重的往地上一放,然后拉着箱子向前走去。嗡嗡的声音立刻贯穿了整个小巷,张婶几人聊天的声音弱了下来。
拐弯,街口聊天的几人立刻将目光投向徐珂言,在看清她的容貌后,怔了怔。
张婶有点尴尬。
徐珂言停了下来,瞥了眼张婶,然后微笑:“张婶,你好。”说完,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身后传来几声唏嘘。
她不是不懂反抗,而是这几年反抗的翅膀,都被硬生生的折了下来。
与那片像是被笼罩在黑暗的小巷相比,这时候的a大,简直是一片净土。
这个点在校园里闲逛的大多是情侣,拖着行李箱的徐珂言就显得有些奇怪。她目光从周围的情侣身上一一扫过,心里不知是苦还是乐。
她从来没谈过恋爱,因为所有人都告诉她,她不配。
即便她原本并不觉得自己不配,可久而久之,却真的丧失了恋爱的念头。并且,她害怕跟男人接触。
徐珂言拖着行李箱回到宿舍时,舍友们的话题正围绕着昨晚的“酒吧行”进行。
她们讨论的焦点,是那个徐珂言不太想听到的名字。
顾桓。
冉新阳依旧保持着她的立场,认为防火防盗防顾桓,而另外三人大概是被顾桓的美□□惑住了,竟一致夸赞起顾桓来。
小雅就是和冉新阳立场相反的最好例子。
“虽然他看起来花心了点,但是人长得帅啊,还是律师,人又很绅士,花心点我也乐意!”
冉新阳嘲讽她:“你是寂寞太久了吧!要是你将来的男朋友真这么花心,你到时候可不要来抱着我哭!”
小雅撇撇嘴:“前提是,我得有个男朋友。”
其余几人笑了起来,小雅大学以来一直以彪悍著称,没谈过男朋友,因此她的择偶标准从长相英俊一路下跌,现在则是——是个男人就好。
“珂言,你说呢!你昨天不也见过他了吗?”小雅想将徐珂言拉进自己的阵营。
“恩?”徐珂言正收拾行李,听到小雅的话怔了一下。一想到昨天晚上,厌恶感就油然而生。她直截了当道,“不喜欢。”
小雅哭号:“为什么?!”
徐珂言半开玩笑:“因为他长得比我好看。”
一个枕头毫不留情的飞了过来。
“那你岂不是要讨厌全世界的人!”
徐珂言笑起来。
宿舍总是比家里更能让她愉悦。
女生的话题总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小雅矛头一转,又开始逗冉新阳:“不过某些人昨晚可是跟着历子晋走了呢,不知道感觉如何啊?”
徐珂言好奇的看向冉新阳,后者已经羞红了脸。
“死小雅,瞎说什么呢!”
“打住打住,天地良心啊,我可没有瞎说。你就偷偷的告诉我们,那个,咳,那个是什么感觉啊?”
小雅说的隐晦,一屋子人却全都懂得这意思,嗤嗤笑起来。
徐珂言却有些笑不出来,她从心底里回避这个话题。
“你们……不准笑!将来等你们嫁人了,我一定要去好好嘲笑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