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又到了晚餐的时间。因为有炸药不能强攻,而时间又过去太多,所以年轻的白雪多少还是急了。
心不在焉的吃了晚饭。韩子年握着他的手,手指轻轻划过他的手心。松开交握的手,两个人交换一个眼神。
一会儿韩子年就假装拉肚子走了。
白雪一个人在二楼的露台吹着风,双手交握肘,低敛半眸,刘海随着风在光洁的额头上舞动。
李氏博没办法忽略这么个发着呆的美人,所以凑上前去,“看什么。”
白雪从沉思中醒来,“傍晚下了暴雨,露台外面积了些水呢。”
脱了高跟鞋,白嫩的足在浅浅的积水上画一道,月亮立刻碎了一样,波光粼粼的黄白一片。
另一只脚也踏上碎月影,轻轻柔柔的一段古典舞。李氏博不是一个大老粗,心里竟暗暗笑了,原来”汪稚立”还是走老路线,来这出美人计。
只是月光下的白雪实在是美得惊尘绝艳,不止李氏博,厅里的所有人都看呆了。
最先进的红外探测仪递到韩子年手上,这也许会大大加快他的节奏。
三楼……二楼……一楼……地下室……
”发现情况!”韩子年的示意下,几个人浅浅潜入地下室。那是一堵墙,刚刚用水泥封上,仅仅能测到微弱的能量。
高速无声的拆了墙,大家被里面的景象惊到了。里面有两个人,林慧妮的在里,已经都开始臭了,外面的估计是因为墙还有缝,所以没有马上闷死,伤口感染得厉害。
韩队,我们只能把活的带走了。队员一口型通知韩子年。韩子年只能点点头。
虽然和林慧妮接触的不算多,但是她对大家都好是有目共睹的。不明不白葬身于此,韩子年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白雪陪着李氏博聊了一个多钟头,才回房间。
韩子年在抽烟,窗户也不开。两个人在黑暗里沉默了很久。
韩子年走进他想给他一个拥抱,借着月光才发现白雪尽然泪流满面。眼睛开着睁得大大的,只有眼泪水不停地流,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韩子年停顿了一下,还是伸手把白雪抱得紧紧的。
也许是因为他的眼泪,也许是因为他现在是个女孩子的打扮,更或许是今天他失去了一直照顾他的林慧妮。韩子年的心很乱,轻轻的吻了他的额头一下。
韩子年马上就后悔了,虽然他现在看起来是女生,但是他也不折不扣是个大男人,怎么能接受这样的安慰呢?
白雪却顺势搂住韩子年的腰。韩子年瞬间觉得腰都麻了,一直麻到心口。很震撼。看来白雪是非常的伤心。
韩子年只觉得胸口的衣服都湿透了。他的眼泪印在心口上,这一印,就是不知多少年华……
白雪在梦里又见到了林慧妮,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街上那么多行人对着脏兮兮的他视而不见。只有林慧妮笑着,说要他跟他回去。
然后他被她领养了,她给了他身份,让他知道正常人是怎么过的。她还教他看漫画,看连续剧,甚至带他去捉泥鳅,捞鱼等等。
跟着林慧妮,他重新在学习怎么做一个完全的男孩子,打篮球,打网球,光着膀子游泳……
她说要补偿他的童年。想到这里白雪在梦里都十分生气。
她补完了吗?就这么走了,丢下小小的他。
韩子年看着白雪在梦里流泪一直呓语着”妈妈,妈妈”,一夜未眠。虽然失去过很多队友,也见过很多队友崩溃痛哭,但是白雪不算异常大的反应还是让他很担心。
毕竟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不自觉把白雪抱紧,白雪在梦里反抱着韩子年,汲取那一点温暖。
从此世界上,又少了一个疼他的人……如此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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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李氏博那里还有很大一条线,暂时还不能动他。只能另外找机会把林慧妮的骨灰带回国内。白雪和韩子年都很失落。
“不要想太多了,没有慧妮姐,以后你跟着我吧。暂时也没有什么事情,安排你去一所高中读两个月先,高考完再说。”韩子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白雪。
“恩。”白雪安静的点点头。没有林慧妮,做什么都不重要了,他在这个世界也就是一个孤魂野鬼。
每天白雪浇着一直带在身边的玫瑰,都在沉思的状态里。想念你呀,慧妮姐。
三个月后就是高考,白雪也去走走过场,韩子年已经帮他安排好食宿了。因为总部太远,所以就近订了一间宾馆的套间。韩子年帮白雪安顿好,就被严处急电召回。
白雪考完第一天后,闲来无事想去附近西餐店随便吃了一些。这么巧就遇到了白屹林。
白屹林微笑的凑上来,满脸的“你还欠我一个约会”。于是白雪单都没有点,做了一个跟上来的动作。宾馆房间的大门一关,白屹林就把白雪压-在墙上,一个吻印下。
白雪也没有反抗,没有哪个在他这种年纪尝过那样的滋味以后,还想故作矜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