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里。”沈萱把谷歌搜索出的地图放大，这是黄亮公司下属的建材仓库，临近海边，正是存放走私物品的好地方。

    “盯着点。”因为是异地，所以人手严重不足，大家三班倒的在外面守着。

    “等下我去换聂柳军，他轮了两班了。”韩子年收拾收拾东西。

    “我也去。”休养了两天，白雪也好得差不多了，看着四个人轮三班，实在是上个厕所都困难，他也不好在这里躺着。

    “你……”韩子年想劝他休息一下，白雪却已经换好衣服打开门出去等了。

    “你早点休息。”韩子年叹口气，吩咐着沈萱。

    璃海港的午夜非常安静，只有偶尔经过的船发出些许划破水的浪花声。

    “这仓库看起来很平常，他们都说就是有个几个看仓的工人倒班，这周围都是仓库，黄亮家在当地又是地头蛇，根本没有来查过这里。进去的人都是打手电筒，神秘得很。”韩子年平静的和白雪解释目前的情况。月色下白雪的脖子白得和月光一样，韩子年多看了两眼，又急忙转开头。

    白雪觉察到韩子年扫过来的视线，以为韩子年是在意qj了他的事，不免在心里思索，提这个也挺尴尬的，不提又好像没有原谅。话在脑袋瓜里转了三圈，扭头，“韩队，其实我……”

    韩子年挨近白雪，想从两个人中间的缝里观察仓库，白雪一扭头，面部距离太近。韩子年觉得脸有点烧，躲闪的眼神让白雪认为他是不想再提。

    “绑！”黑暗的夜里忽然有声枪响，刚好躲藏的地方有块厚木板，开枪的新手没有准头，子弹射到韩子年和白雪后面的木板里。

    话不能说。韩子年一把扯过白雪，往子弹射击的反方向跑。跳下半人高的台阶，夺路狂奔。

    仓库多，可是都是上了锁的，一个又一个的铁皮大笼子之间也没有合适的傍身处，现开锁也来不及……更何况，白雪的身体素质韩子年非常清楚，根本跑不快。

    什么地方出了问题？韩子年脑袋飞快的转。

    “手机丢了！”韩子年小声说。

    终日打雁也有被雁啄的一次。他们会监听，黄亮这个地头蛇也会出幺蛾子的，居然给他们装了追踪器。

    手机钱包一起随手一丢，继续抄小路跑。果然感觉甩掉了人。仓库区那么大，再过半个小时天亮了，工人们会陆陆续续进入这里开工，到时候轻易就可以混出去了。

    白雪从包里掏出口红，拧到头，露出一根铁丝，随意打开一个仓库，然后掩饰好。

    红木家具仓库。全是凳子，仓管估计偷懒出去了。只有一张仓管睡的床。

    韩子年把白雪硬塞到床底。单人床宽度有限，稍微一低头还是能看到韩子年。

    白雪低声说，“再进来一些。”

    韩子年翻身压在白雪身上。两个人被矮小的床压得没有了距离，胸口贴着胸口，腿交叠着腿，韩子年的呼吸都喷在白雪敏感的耳朵边。

    韩子年常年做训练，洗澡也是争分夺秒，在医院看护他那么久，又要忙盯黄亮，照理说身上应该都是沉积的烟味和汗味，变成个臭男人。但是当新冒出来的胡须茬刮在脸侧，透出一种男人味，汗味也成为了性感的符号，烟味也仿佛男士薄荷香水。

    “这种型号的子弹穿透力很低，不会打到你身上的。如果你单独出去，先想办法回总部吧，这里太危险。”韩子年的话全吐在白雪的颈侧。麻麻的，痒痒的。

    “为了愧疚不用把命都给我吧。”黑暗里白雪偏茶色的的眼睛特别亮。见过了那么多贪生怕死的人，韩子年很另类，压在他身上，子弹首先打到谁，不是一清二楚吗？

    “很久以前，林慧妮就把我的名字填在你的表格上了，第二负责人。她也再三交代过我，如果她不在了，我要好好保护你。”韩子年回忆起当年林慧妮一脸的郑重，看来是早想到会有那么一天的。

    白雪没有办法形容那种震动，心都在颤抖。

    “林姐对你真的没话说，我从来没见过她对谁那么用心过，衣食住行，像照顾儿子一样。”

    “我就是她儿子。”白雪在冲动下吐出了一个目前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韩子年是林慧妮信任的人，也会是他信任的人。

    “不可能吧……”虽然大家都说林慧妮年轻时候和白雪长得挺像，所以才特别宠白雪，但是韩子年没有往那个大方面想过。

    “她不想让后代从事和她一样的职业，所以生下我和妹妹就给我爸爸了，谁知道阴差阳错，我还是走上了这一行。”白雪想起林慧妮，心头一阵苦涩。

    “没关系，以后我会像她以前一样照顾你的。”韩子年脱口而出。

    两个人同时一愣。

    门口有凌乱的脚步声。韩子年抱紧白雪，不再说话。

    一分一秒都有像被无限拉长。每个呼喊声，风吹铁门声，物品掉地声，都让韩子年的神经绷得紧紧的。

    白雪却没有再管外面怎么样。生死有命早在第一次出任务之前他就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