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歹也和我商量一下,一声不吭和你朋友签了合约算怎么回事?”韩子年敲着桌子,“你知不知道,为这个事情我要填多少报告?报告我也不说了,可是……”
“韩队,我只是不想我们再这么被动了。比如这一次,如果我有渠道认识飓风的总裁,多做一些功课,可能任务能完成得更好一些。你待在里面多危险,门关着氧气不够怎么办?”白雪皱着眉头,当时确实太可怕,如果不是沈萱机灵点,准备了备份,行动败露不说,韩子年也会很危险的。
“可是如果卖出这一步,你去做眼睛,你会很危险。想想林慧妮。”林慧妮去世的时候,那种尸体都快烂了,还没人管的样子,实在太可怕。再把她弄出来葬又如何?烈士又如何?儿子也变成这样子的孤儿了。韩子年觉得自己有义务对林慧妮的遗孤多加照顾。
“所以你要把我雪藏起来吗?我在这个团队里,本来也是补林慧妮的缺口。”白雪偏开头。“我有心里准备。”
“是我没有准备。”韩子年哑声说。他知道自己很在乎很在乎白雪,在乎得经常不希望他出任务,就希望他老老实实上大学,最好再读个研究生,在队里随便混个几年,满8年可以打报告退二线,选个合适的地方做后勤去。
聂柳军在门外听得一脸阴云。忍住火气,转身去了严处的办公室。
“严处,我有个想法。”聂柳军忍住怒火,语气平静,“我觉得白雪非常的有发展前途,林慧妮把他培养的非常好。最近还听说签约做了艺人呢。”
“嗯,对,他确实,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严处毫不掩饰对人才的欣赏,几次任务下来,白雪的表现都很亮眼,大有赶超当年林慧妮的劲头。林慧妮一走,整个处里拿得出手的“眼”就没几个了,白雪的出现给了严处很大的期待。“你对白雪又什么想法吗?”
“我觉得他毕竟也还是个男孩子,万一暴露性别……也还是不妥吧。”聂柳军一副好上司,好领导的样子,“我听说我们合作的军区总医院有很好的医疗条件,我们可以考虑给他做变性手术吧?这样,我们可以表示对他的重视,也可以更好的作为伪装。”
严处细细思考了一下,一个有把柄的眼,明显对他们更不吃亏,“那这个事情,你写个……”
“严处,这我喜帖。”聂柳军从包里拿出一张请帖,“要请几天婚假了哦。”
“你小子手脚挺快。”严处笑骂到。既然聂柳军要结婚,跟进不了,看来只有靠韩子年了。
★
聂柳军和后勤处一姑娘结婚,整个处里都出席。大家都是熟悉的人,也都由衷为聂柳军高兴。队里能喝的不少,而韩子年是喝得最多的一个,酩酊大醉,最后是流远和白雪架着回宿舍的。
韩子年和聂柳军平时铁得和一个人似的,聂柳军结婚,韩子年高兴昏了头也是正常的。
韩子年喝醉了很安静,抱着被子一直打嗝。白雪拿毛巾给他洗脸,流远给他倒了一杯水。
韩子年推开流远的手直奔卫生间,不停地吐,吐到胃酸都吐出来了。
白雪站在卫生间门口担心的样子。月光下韩子年青白一张脸。
“明天到我办公室来一趟。严处有命令。”梦游一样的表情说着梦游一样的话,白雪一时也分不清真假。
“好,明天的事情明天说,流远,过来帮忙一起扶一下。”
流远和白雪合力一起搬韩子年到床上。白雪想去拿水,韩子年扣住他的手腕。
“怎么了?”白雪问。
“不要……”喝醉酒的韩子年说话含混不清。
“明天说吧,喝口水。”白雪把韩子年扶起来,凑杯子到他嘴巴边。
韩子年喝了水很快睡着了。梦里也不安稳,一直皱着眉头。
韩子年第二天清醒的时候还觉得自己是在梦里。直到白雪来看他。
“你昨天让我去你办公室。我是不是来太早了?”白雪知道韩子年昨天应该是喝醉酒了说胡话,但是他想见到韩子年,所以他早早就过来了。
韩子年不停的喝水,神情恍惚。
“是聂副结婚刺激到单身狗了吗?为什么你看起来那么难过,好像受很大打击一样。”白雪用玩笑的口吻说话。
“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韩子年先出去。白雪隐约觉得不对,不安的感觉在蔓延。
到了办公室,韩子年坐下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把一份文件拿出来。慢慢的推到桌子前。
白雪翻来,看了很久,一个字一个字的仔细研读。看的惊心,读得销魂。为什么感觉每个字都是汉字,连起来却读不出?
“雪儿,我……”韩子年眼神闪烁,心如刀绞。
“看来上面是打算重用我了,这挺好的……”白雪啪一下合上文件,放回桌子上,退后一步给韩子年行了一个军礼,“我会准时去的,谢谢韩队。”
然后转身出去了。韩子年站起来想追,但是想想自己有什么立场?颓丧的又坐下了。
他上个月被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