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子年示意文岚跟他出来。

    韩子年想走到小区的石凳子那边说，文岚却在别墅不远的地方拉住他的袖子，“你是不是讨厌我？”

    “我并不讨厌你，但是……”

    “不讨厌就是喜欢，我不管，你妈把你这个月的使用权交给我了，这个月到月底的零点之前，你就是我男朋友。”文岚忍住羞意。

    忽然，黑暗里停在旁边的一辆车车门被打开，白雪墨镜帽子的从上面下来，神态自然的和韩子年打了个招呼，“韩总。”

    韩子年的满腹演讲稿都顿住了，白雪往自家门口的方向走。沈萱也从车上跳下来，“韩总晚上好。”用力的关上车门，发出好大一声。

    这可真是一个狗血的桥段，沈萱想，我走过你的面前，她站在你的身边……谁特么写的歌词那么准。

    关上门，沈萱打开灯，“雪儿，韩队他一定是……”

    “算了，我也有预感可能没那么顺利的。那个女孩不算漂亮，却是蕙质兰心的样子，比我适合娶回家。”白雪笑着，沈萱却看得好难受。

    “你就这样放弃韩队了，你为他做了那么多……”沈萱双手抓住白雪的上臂。

    白雪依然是笑着，眼泪却大颗大颗的往外滚，“我愿赌服输啊……”

    孩提时代，就有人把好多没吃过的糖果摆在他面前，告诉他，这些都是你的，但是你不能吃，会长虫牙，只有你做对了事情，才有奖励。

    于是他很努力，很乖巧，却一块糖果也没有吃到过——因为会长虫牙。

    如果时间可以倒退，他还可以选择，他真的很希望他能吃到哪怕一颗糖果，哪怕长满蛀虫。他大了，已经过了喜欢吃糖的年纪，就不会再喜欢糖了吧……

    沈萱抱着白雪一起哭，声嘶力竭的哭。白雪却很快止住了眼泪，直到沈萱哭到睡着，把沈萱抱回卧室，关上灯。

    白雪拿出手机，把相册里韩子年的照片一张一张的放大看，然后删除。为了爱你用了那么多决心那么多时间，决定放弃你却只用了一瞬间。

    白雪没有继续哭。靠在墙边发呆。

    黑暗里手机响了。

    “喂？雪儿，额……小白死了。可能带不回去了。”白屹林的声音小心翼翼的。

    “我现在过去。”白雪挂了电话，用浏览器定了最近一班机票。

    白屹林在机场接到白雪的时间天都还没亮，人烟稀少。一路无话到白屹林在日本的家。

    庭院深深，装饰看起来很有照片上mikimo的味道。花园里已经刨了一个大坑。

    “等你来，所以都没葬。”白屹林把已经冰凉的小白抱着摸了摸。

    白雪接过来抱住，眼泪往外冒。

    白屹林只是觉得他伤心小白，所以拍拍肩膀安慰他。白雪亲自把小白放进坑里，亲手填土。

    “以前没看出你那么喜欢小白啊。”白屹林探究的眼光。

    “我和韩子年……要结束了。”白雪语出惊人，躺在摇篮椅上看天上飘雪。

    “他确实不适合你。瞻前顾后的，缺少勇气。”白屹林拿了一块毛巾给白雪擦手，接着把白雪拉进房间里，关上门，房间里间很暖和。

    白屹林总是能轻易让他安心，白雪躺在白屹林的腿上，闭上眼，“我好困，你腿麻了再把我叫起来吧。”

    “哦，你爱睡多久睡多久。”意识朦胧之前，还听到白屹林这么说。

    白雪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林慧妮还在，第一次带着他去见韩子年，韩子年总是一张严肃的脸，总是一开口就是严肃的话，无趣的很。林慧妮还在回去的路上让他多亲近韩子年，说韩子年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骗子，林慧妮和韩子年都是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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