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得感到几分挫败,开始反省是不是平日里对他太过严苛导致他们兄弟间亲昵不足,反而更像上下级的关系。
“没关系,有时我自己也不懂我在想什么。”
赵桥不甚在意地安慰他。
进了三环就快到赵桥家。沿途的建筑变成平日里看惯的,赵桥就在心里估算还有多久。
“上去吧。”
赵桥下车后,正要关上车门就听到车里的男人对他说了句他今天已经听到厌烦的一句话。
“生日快乐,阿桥。”
他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换上一副微笑的神情,即使他知道对方是看不见的。
“谢谢你,哥。”
他走得很稳,没有回过一次头看赵时明究竟是等他上去了再走,还是已经离开。
一如他维持了整整十年的那道安全距离,从未逾越过一分一毫。
第二十三章
七八岁的赵桥没想到哥哥的那个朋友又要到他们家借住。
那天是周末,灰扑扑的天上飘着濛濛细雨,无端端地令人心情压抑。赵桥的房间在二楼,从他的窗户看去,正好能看到前院发生的一切。
严峻生是上午到的,这次跟他一起来的不再是严先生和他漂亮又精致的妻子,而是正值壮年的管家和佣人。
身形颀长的少年严峻生站在他们中间,雨伞遮住了他大半个人。
趴在窗台上的赵桥见人到了,连忙从凳子上翻身下来,顾不得佣人在身后“慢点”的劝阻就往楼下跑。
他到一楼时,外面管家和佣人替严峻生把行李送到提前几天就收拾好的客房,一样样整理好。
整个过程,严峻生都是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谁和他说话都没反应。
赵桥被他吓到,不敢像以前一样和他玩闹。跟过来的赵时明在他的脑袋上揉两把,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管家和佣人临走前转身面向赵时明兄弟,深深地鞠了一躬。
“少爷就麻烦你们了。”
赵桥吓了一跳。因为在他之前,从未有过成年人这般庄重地对他表示过谢意。
一下午严峻生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午饭都没有下来吃。而赵桥就算担心加好奇,也不得不按照哥哥和家庭教师的要求,老老实实去琴房弹奏枯燥的钢琴练习曲。
小孩子没长性,练了一会他就渐渐忘了家中的客人,直到赵时明来喊他吃晚饭。
“那个哥哥还不来吃饭吗?”
他们兄弟特意到严峻生房门前敲门。
“嘘,他心情不好,不要问。”赵时明竖起一根手指,提大了点声音,“吃饭了。”
过了会,门开了。神容疲倦的严峻生出现在门边,和他们一起下楼去。
赵家偌大的餐桌上常年只有赵桥兄弟二人,有时候赵时明因为学校里的事回来晚了,就只剩赵桥一个人。现在能有三个人,在赵桥看来已是极为难得。
后来,赵桥无意听到保姆和佣人窃窃私语,才知道严先生和他夫人离婚了,严先生家里现在一团乱,把严峻生送到他们家来是不得已而为之。
离婚,赵桥对这个词并不陌生。在他父亲和母亲有限的在家时间里,他们总是会大声争吵,而“离婚”这个词就会反复出现,连同他的名字。
一开始他听不懂他们在吵什么,但是他只要拿这些话去问赵时明,赵时明的脸色都会变得很难看。后来他能觉出话语中的憎恶与厌烦,又听照顾他的阿姨说赵时明学习压力大,就不再和他说起。
晚餐后赵桥看了会动画就被阿姨早早哄上了床,第二天起床去上学时,严峻生和赵时明已经走了好一阵。
往后的日子里,严峻生一直借住在他家,久到赵桥都忘了他是什么时候来的,而他家似乎一直都有这么个人。
极有限的相处时间中,每天检查赵桥作业,陪他练琴的人不知不觉从赵时明变成了那个长得好看的哥哥。严峻生不如赵时明严厉,不会对赵桥皱眉,更不会用极度恨铁不成钢的口吻老气横秋地问他数学题怎么错了那么多、上课到底有没有用心。这让赵桥愈发喜欢有事没事往严峻生身边凑,甚至好几次直接在他房间里睡到第二天天明。
通常这种时候,赵时明早上来喊严峻生去上课,看到床上睡得正香的赵桥都会摇头,说严峻生真是太纵容他了。
三月的一个周六,赵桥白天在学校参加足球赛摔伤了膝盖,晚上在严峻生的小书房里写作业时,严峻生一眼就看出了他走路的姿势不对。
“你怎么了?”看到赵桥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他少见地板起脸,“说实话。”
“摔了一跤。”
赵桥垂着头,把前因后果一五一十的和严峻生讲了。
球场上他被对面一个高他一年级的男孩撞了下,紧接着就被老师送去了医务室。他说得最多的就是不要告诉他哥赵时明,他不想让赵时明担心。
“不要告诉哥哥……严大哥!”
看严峻生站起来往外走,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