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表带的长度刚刚好,不长也不短,像是在送出前就刻意调整过一般合适。
“看来我记的没错。”
赵桥抽回手腕,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他不想知道严峻生是什么时候记下了他的尺寸。
甜点上来缓解了餐桌上若有若无的尴尬。甜点是蛋白酥,酥皮被切开后流出甜蜜的榛仁巧克力酱。
用完正餐及甜点,他们坐了一刻钟,聊了会近期生活状况,才让侍者把账单送上来。
以往他们出去大多是严峻生付的账,只有极少数的几次赵桥找到了机会买单。
这次赵桥习惯性地想要付账,却被严峻生先一步轻轻按下了。
严峻生的手心温度并不高,但是赵桥却觉得那一寸皮肤像是烧起来似的不自在。
“让我来。就当是我补偿你的。”
补偿?什么?赵桥还没从手背上传来的触感里把思路转回来。
他需要严峻生的补偿做什么?
“明年。”严峻生神色诚恳,“明年我应该不会错过你的生日聚会了。”
赵桥错愕地睁大了眼睛,随即放松下来,不再坚持。
“好啊,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结完账从餐厅里出来,严峻生说他在酒店的二十三层订好了房间,为了什么不言而喻。
凝视着电梯数字一格格往上跳,赵桥把手贴在了墙壁上。当幽闭狭小的空间中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是自己时,另一个人的存在感就会被无限扩大。透过光亮如镜面的金属墙壁,赵桥只需稍稍抬眼便能看到男人垂下的、形状狭长的眼睛。
像是察觉到了他的举动,严峻生也在看墙壁上他的倒影。
赵桥自然没有什么要说的,就挪开视线不再看他。
“嘀”。电梯抵达指定楼层,他们一前一后走出去。严峻生将房卡插入门锁里,扭下把手,推开门。
房间的外围墙壁全是大片的落地窗,从外部照进来的微弱天光勾勒出内部摆设的轮廓。赵桥还没看清,明黄色的灯光就已经驱散了黑暗。
走进来的一瞬间,他听到门在身后被关上的声音。
套房内的设备配置齐全,他一眼就看到了玄关外的小型吧台和会客室。再往里走,到卧室门口就是被隔出来的小书房与客厅。
他解开西服外套的第二颗扣子,伸出手去松衬衣领口,整个过程中没有看严峻生一眼。
富有情调的晚餐,恰到好处的礼物,以及奢华舒适的酒店套房,就像任何一场无与伦比的美妙约会该有的模样。
他以前这样对待过多少人?赵桥脑海里的这一念头只维持了不到一秒。
(删)
“到卧室里,还是就在这里?”
对于这个选择题,严峻生没有回答,只是在抽身后慢慢坐直身体,随之伸手拉了他一把。
借力从沙发上起来的赵桥大口喘着气,想要再攒点力气就和他一起到床上去继续完成刚才的事。
得不到纾解的欲望只差一点就要把他逼疯。
他硬得彻底,严峻生也差不多。打破两人之间粘稠到凝结的氛围的却是无比扫兴的电话铃声。
更确切一点,不止是他一个人的电话,严峻生的电话也在响。
赵桥很想说让它一边去,但是他身体里□□以外的那一部分告诉他,这很有可能会是解决他目前工作难题最关键的那个电话。
理智与欲望的拉锯战中,最终胜出的是理智。赵桥凑到严峻生唇边磨蹭了下,用沙哑的嗓音说:“等我,一会就好。”
他找到被自己扔到一边的外套,严峻生也去了卧室里面,把这里留给他处理事情。
“阿桥。”
看到来电提示,是陈靖。赵桥分辨不出自己是恼火还是失望多一点。
“陈靖。”
赵桥克制着自己说出这两个字。
他发现自己嗓子全哑了,一部分是因为欲望,一部分是因为无法满足。
身为花花公子的陈靖几乎是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我是不是坏了你的好事?”
“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赵桥只得耐着性子听下去。
更何况严峻生还没回来,他挂了电话也无法继续。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我采访了一位华裔女画家吗?就是被我目击和已婚男人搞外遇的那个。”
赵桥深呼吸了几次才让自己听起来更接近正常一点。
他体内的□□还在烧。他都不知道,只是两个多星期没有和人亲密接触而已,自己怎么会因为若干个吻和简单的抚摸就濒临失控。
“我记得,但是你最好保证是真的有事。”
他想不明白陈靖为什么会这个点打电话过来给他特地说这件事,就算再怎么大的八卦,不能等到明天吗?
“正房就是那天和你一起打牌的罗太太。”陈靖那边很吵,都是喧嚣的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