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赵桥回到家时刚刚好十一点,到家喝点酒,洗个澡,在浴室里自己撸了两次,纾解掉被鸽子后一直烧喉咙的欲望。
说不清有什么在身后追赶着,他手上动作粗暴得有点过了。在手里射出来,热水冲掉粘稠的□□,他不可抑制地想起了严峻生的手指。就算再怎么不愿意承认,被对方的手撸到射出来永远比他自己一个人闭着眼睛搞要有快感得多。
白天加班时有关晚上的美好设想只完成了一半,另一半,也是最重要的部分,被无常的世事塞了一笼疯狂扑腾翅膀的鸽子,然后他就失眠了。
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个多钟头,他挫败地承认自己睡不着,披着睡袍到客厅里翻电影看。
看到片名的一瞬间他吃了一惊:camille claudel,刻刀与爱欲,罗丹的情人。
他和几个不同的人一起看过这部电影,每一个人和他说的话都不一样。他们透过这片子看到了他们想看到的东西,样样都不同。
比如他大学时那个草率交往的男友,看到了忠诚和爱的不对等关系。
某个下午,他们在赵桥的公寓里昏昏欲睡地看完了整部片子。
对于卡米尔抱着罗丹的雕塑入眠的这个情节,他是这样说的:“大多数时候,这种绝对的忠诚只属于少部分女性。”
见赵桥对他的说法不以为然,他又继续说:“对于大部分男性来说,爱一个无法得到的人,并不妨碍他和其他人上床。”
赵桥哑口无言,只能去吻他,教他不要再说出更多。
比如théodore只看到了女主角的美丽。
“爱让人绝望,绝望造就美丽。”他的眼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影子,“你看,她疯起来比她正常的样子还要美,不怪那么多男人为她发疯。”
现在,只有一个人的赵桥抽出碟片塞进播放器里。片子很长,两小时四十分钟,足够打发掉大半个不眠之夜。
柔和的配乐中,女主角开始了她的童年时期,在父亲的引导下,她接触到了她一生最深的挚爱——雕塑。年轻的女主角完成自己的第一次雕塑时,赵桥就睡着了。呢喃的法语对白声调低低的,像是在喉咙间咕哝的轻语,小舌音又快又急,带着种并不尖锐的温柔追随入了他的梦境里,让他如同漂浮在海洋。
他总觉得自己的身边有人,又觉得没人,虚虚实实间仿佛出了幻觉。
他梦到了严峻生。这是他第二次梦到严峻生,和上一次梦中的缠绵不同,这一次严峻生只是远远地望着他,像是从没有走近过。很快地,梦中影子就散了,变成许多他醒来后记不住的无意义蒙太奇。
他睡醒影片早已结束放映,屏幕发出的荧光将放映室里照得一片惨白幽蓝。他自己则是没什么形象可言地卧倒在沙发上,姿势扭曲到他都怀疑白天会不会腰痛到无法自已。
他伸了个懒腰,关掉空调,走过去拉开厚重的帘子,让室内沉浊的空气重新开始流动。
经过厨房他给自己煮了杯咖啡,端着杯子到阳台上去吹风。高楼层的大风吹得他头发乱糟糟的,也让他吐了一口胸中的浊气。
他曾经很熟悉这样的场景,黎明前的城市,单调的路灯,黯淡的星星,偶尔能听到疾驰而去的车声。
喝完了咖啡,他摸着黑想回卧室里再躺一会。黑暗间,他看到自己手机的信号灯在闪烁。
是严峻生的信息。
怀着某种无法言说的心情,他点开发现是严峻生的道歉。
他用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为什么而道歉。
“没什么,我不介意。”
可是打完后,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换成了新的一句话。
“我原谅你。”
赵桥并不认为他有做错什么,更不需要自己假惺惺地说原谅。
但他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这才是严峻生需要听到的回答。如果这样能让他感到好受点,那么他会不介意。
每个人心中都有绝对不希望被其他人触碰的领域,哪怕是最亲近的人,更何况除开身体上的距离,他和严峻生连亲密都算不上。
他只是需要再谨慎一点。
“天快亮了。”
发送完信息,他看到窗子外的景色,自言自语道。
黑色云层背后露出了一丝浅白的光,很微弱,但确实是城市醒来的前兆。
总有一线光明划破黑暗而来。
第二十八章
秋分后,眼见九月也快要走到尽头。
低纬度城市的秋日同样炎热,温度计上的数字恍然还是夏天的延续。
或许是半夜在沙发上折腾太过,醒来吹了风,当天赵桥就发起了烧。
起初他想着是小毛病,连药都没吃就裹着被子蒙头睡过去,中午醒过来后额头已经烫得可以煎鸡蛋,全身上下像被碾过似的酸痛无力。
他强撑着走到客厅,翻遍了药箱只找到普通的感冒药和维生素泡腾片。迷迷糊糊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