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错了方法让她更难堪。”
他们说这些时赵桥从头到尾插不上话,唯一能做的只有吩咐侍者暂时不要这么快进来上菜,让他们一口气说完。
“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
好在陈靖看出了他的窘境,及时转移话题,先聊了聊杂志社的八卦,再说了说他那个还没分手的小演员黎落又演了什么低成本网剧。
半个晚上下来,心里有事的周晟喝得醉醺醺的,陈靖和他暂住的酒店顺路,就把他带上了自己的车。
赵桥过去帮陈靖把他安置在后座。一米八的成年人分量不轻,两个人都花了点力气。
“你和你暗恋的那个人怎么样了?”
赵桥甩手活动关节的间隙,陈靖突然问他。
“没有结果的。”
他被问得有点猝不及防,却还是咬死了不透露更多信息。
“他会离婚吗?”
“不会。”
不愧是常年做采访的,问题的辛辣程度让赵桥都顿了下。可他的回答仍旧那么斩钉截铁,没有一丝一毫迟疑。
“我和周晟不一样。”
“真的吗?”
“我已经不喜欢他了。真的。”
“那你这次走出来了吗?”
陈靖直视他的眼睛,这一次,他看了回去。
不再逃避地。
十八岁的最后一个冬天,赵桥生活的城市下了一场雪。
即使这场难得的雪只下了几个钟头,堆积起很快就要融化的薄薄一层,仍旧让所有人都陷入了莫名的欢愉。
从车上下来的赵桥礼貌地和司机道谢,走进自家的公司,和前台的行政打了个招呼就上楼去。
赵时明今天早上走得急,把一份比较关键的合同扔在了家里。他打电话回来时,父母正好有别的事要出门,于是给他送文件的职责便落到了赵桥身上。
赵时明一直都是他们父亲意属的继承人,这点赵桥从不否认。
电梯很快在赵时明办公室那一层停下。他停在门前,敲了敲,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哥。半天没有得到回应的他小心翼翼地推开虚掩着的门,走进去,看到赵时明趴在办公桌上,似乎是睡着了。
他起初是真的想要等到赵时明醒过来,于是坐在一旁的沙发开始玩枯燥的手机游戏。
办公室里的暖气打得很足,很快他就有点热,脱掉外面的米色大衣,顺便过去看赵时明有没有一点醒过来的迹象。
可就是这一眼,让他被一个疯狂的念头魇住了,再也挪不开眼。
亲一亲赵时明。就一下。他喜欢了这个人多久,这个人现在又这么毫无防备地在他面前敞开自己。
不,不可以……他恪守了许久的道德感和伦。理观都在阻止他这么做。
他如果亲了,知道了亲吻所爱之人的感觉后,要如何退回那条一无所知的线里?
只是一下就好,他不会知道的。
恶魔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诱惑着他不得不那么做。
在理智与欲。望交战的间隙,他听见那不是恶魔,是他自己的声音。
他的□□,他的渴望。
等赵时明醒过来,他们照样是兄弟,一辈子都只能做兄弟。
鬼迷心窍的他慢慢俯下身,一点点缩短了他和赵时明之间的距离。
赵时明挺直的鼻梁,英挺的眉毛,淡色的嘴唇,睫毛在他英俊的脸庞上投下淡淡的一层阴影。和还是个青涩少年的赵桥不同,他已经是个成熟而富有魅力的男人了。
他还差一两公分就要触碰到赵时明了,赵时明呼出的温暖气息落在他的脸上。
他突然倒退了两步,面颊上兴奋与羞涩的红潮还没褪去,眼睛里却闪动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他的理智战胜了欲。望,将那个疯狂的、被恶魔蛊惑了自己牢牢禁锢在内心深处。
无论有多么痛苦,不能触碰就是一辈子都不能染指,不管他醒着还是睡着。
就像世间大部分美好的东西。
在他还天人交战之际,突然有人进来了,喊着赵时明的名字。惊魂未定的他抬眼一看,发现是赵时明的助理。
年轻助理看到他也吓了一跳。
“你谁……哦,是小桥啊,来找你哥哥吗?”赵桥之前就见过他,知道他是谁。他看到睡着的赵时明,没像赵桥那么心软:“老板!赵老板!你弟弟来找你了,快醒醒……别跑啊小桥?!”
明明没有被撞破,但做贼心虚的赵桥把文件塞到他手里就推开他冲了出去。
他一直跑,一直跑,像是被看不见的怪物追赶。
他跑到胸口发痛,眼前发黑,都不敢停下来。
这是自从他发现他爱上了赵时明起,和赵时明最为亲近的时刻。
但在之后的许多年里,他都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庆幸过他当时克制了自己。
时至今日,他终于从那个缠绕了他十余年的、孤独又绝望的梦境里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