à loisir,
aimer et mourir.
(删)
浴室里,严峻生搂着他,热水从头顶浇落,冲刷掉他们一身的痕迹。
他差一点就要睡着,直到严峻生开始为他清理体内残留的液体才清醒过来。
当太阳升起,他们还有许多东西要面对。
而现在,那些都可以再等等。
第五十三章
时间一到年底,各种事情都像提前约好了似的找上门来,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几天前赵桥因为某项目出了一趟差。北方的沙尘雾霾光是从酒店到会议室的一路就足够把人弄得灰头土脸。会议开始前,他只来得及简单地整理下自己,再最后翻阅一遍相关文件。他的身后是以陈庆忠为代表的投资方利益,当谈起合同里有关利益的部分,中途几次都因为意见分歧太大不得不暂停会议。
经过前期的试探和中期的真刀真枪,双方都有退步,又都有坚守的底线,终于在第三天谈出了一个基本满意的结果。
随后用来庆祝合作达成的酒会上,他见到了一个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人——许女士的同胞兄长,严峻生的舅舅。听着合作方的人为他介绍,原来他们合作的项目是这位大人物给养子练手用。
主角是许先生的养子,许先生只简单地走了个过场。酒会结束后,他在回酒店的路上再次回想起当时的几眼,不得不感慨血缘真是个奇妙的东西:明明流着一小半相同的血液,严峻生却和他并不相象。
回程的航班是隔天早上,落地是中午。他核对了一下近期日程,发现公司那边堆积了好几天的文件需要他尽快处理掉。到这里,原计划是回家的他只能调转方向回公司继续加班。
等所有工作暂告一段落,离下班还要半个钟头不到,他想要打电话问严峻生晚上有没有空,要不要一起去城西商业界吃晚饭,顺便做点别的。
这段时间他们都忙于工作,唯二的交流只有睡前的晚安和早晨出门前的几句问候,上次一起约会□□都要追溯到十几天前。
突然他母亲的电话像催命一样打过来,让他这今天晚上务必要回趟家,一家人一起吃个晚饭。前几次他用各种理由推脱掉,导致他母亲现在都有了张借口清单,这次说什么都要他回去一趟。
“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哥也回来吗?好的,我大概晚点到,这边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完。”
挂断电话,他看着通讯录里严峻生的名字,苦中作乐地想或许下一次他还有机会。
下班后,严峻生的司机来公司楼下等他。自从上次出了那件事,严峻生二话不说把自己的司机指给了他,每天按时接送他下班。要是正好碰上他自己有空,他就会自己亲自来接,令赵桥有点不知所措。
路边偶遇正在打车的黄秘书。赵桥让司机停下,降下车窗一问,发现她要去的地方和他正好顺路。
搭了上司顺风车的黄秘书万般感谢。赵桥留意到她重新化了妆,换了件外套,甚至还喷了某牌子的女士香水。
他不经意问起她打扮得这么漂亮是要去做什么。
“当然是去约会呀。”下了班的黄秘书显然比工作时要活泼许多,“赵经理你呢?也是去约会吗?”
“我只是回父母家吃饭。”
“这样吗?”
她装作失望地看向窗外,赵桥像是第一次发现她除了是自己精明能干秘书以外,也是一个富有魅力的年轻女性。
“前面就到了。”
把黄秘书送到要去的地方,她的男朋友到了有一会儿,见到女朋友的第一反应就是埋怨她为什么不早点出发。黄秘书为让上司看到这一幕感到尴尬,连声和赵桥说抱歉。
“没关系,你们玩得开心点。”
车子重新上路前,赵桥特意看了她男朋友好几眼。
很普通的男人,脾气不太好,收入也平平的样子。
他到他父母家时天已彻底黑了,中间他母亲打了好几个电话来催,他都说一会到。
司机问他晚点要不要来接他,他不知道他母亲今天有什么事要说,自然无法给他个确切答案,只能含糊地说他过会给他信息。
“阿桥?”
赵桥回头就看到赵时明。说实话他挺吃惊的,因为现在都快八点了,正常来说赵时明六点左右就该到。
“哥。”他坦然地看着赵时明走近,“你怎么也才到?”
“和你差不多的理由。”赵时明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亲昵而自然地把好久不见的弟弟拉近点,“进去吧,爸妈还在等我们。”
赵桥被他带着往里面走。赵时明过去给他的感觉都是严肃且不近人情,成家后,他终于生出点初为人父的柔情来。最直观的就是,他对待赵桥不再像以前那样动辄冷眼,开始充满了过去被赵桥视为奢侈品的温情。
赵桥以为在这个人面前,自己多少还是会有点难堪。可是没有,他已经能正常地和赵时明相处,没有半点多余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