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大眼瞪小眼,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张启山忍不住问张起灵:“我在长沙耗了七年,折了多少人?花了多少钱?你现在跟我说你不知道?我的枪呢?”
“因为从一开始就是这样设计的,目标和能力分离,以求任务以最安全的形式传递下来。”
张启山苦笑着摇摇头,这倒是张家的作风,他们狠起来连自己都防备。能达成目标的人不知道目标,而知道目标的人没有实践的能力,彼此考验,互为制约,所以即便张家现在分崩离析,大权旁落,掌权的派系却绝无可能越过族长接触到最核心的东西。
远处传来崩塌的声音,秦寅活动了几下胳膊:“我们该走了。”
杂乱无章的建筑里隐藏着只有秦寅能看懂的密码,越向深处,建筑间的距离越大,走过外围民居,再向前浮雕画风突然阴暗起来,形成一道鲜明的界限。
大型溶洞变成一个个相互贯通的小溶洞,洞口也缩为仅供爬行的大小,有些溶洞洞口被无法分辨的物质封堵起来,物质已经岩石化,看不出里面蓄养着什么东西。齐铁嘴顺手扶了一把被堵住的洞口,突然有东西隔着封堵物撞击起他的手掌,幸而封堵物极为坚硬,里面的东西摩擦着岩石转了几圈,发出刀尖划过墙壁一样的声音,然后再次蛰伏起来。
越向地宫深处,来源不明的噪音就越密集。
“这座地宫外围是相对安全的居住区,再里面就是墓葬和培养蛊的地方,越接近核心,蛊物就越强大,绝对不要打破那些溶洞。”
千年以前,原始的蛊师在这座地宫里居住、祭祀、生老病死,可能有人一生都没有见过外面的太阳。这是他们的家和国度,他们的幼儿也在这里成长,所以这个地方没有机关,只要避开蛊物又熟悉路线,其实地宫里是非常安全的。
“我离开家的时候太小了,因为着迷自己的能力,所以寻找过父母祖上的踪迹,能确认的几个母家先辈都是做建筑相关行业的,只要他们到过的地方,全会留下这样的标记。从北平皇宫到西北戈壁,秦陵、乾陵,十三陵,我都看见过同样的指引,标记年代跨度有几百几千,所以说以前有长辈参与过这个地宫的设计和修建,我是不会惊讶的。”
蔡箴突然想起初次见面时她顺利找到墓道入口的事情,看来这姑娘祖上专营陵墓装修,许还是垄断,幸而她没踏进土夫子的行当,要不然前辈麦后辈挖,只怕这地界上大半陵墓都保不住了。
走出最后一个洞口,路的尽头,是一处三百平左右的圆顶溶洞,地上铺就着散乱的卵石,石壁上开凿出一格一格的空间,里面码放着各种样式的盒子和罐子,然而此处没有梯子也没有绳索,不知道他们怎么从七米高的岩洞里取放东西。
秦寅反反复复地说:“什么都不要碰。”
“但这个地方我真的有点眼熟。”蔡箴抖开全部的银链,飞抓住一个盒子,银戒错动,细针从弹进盒子正面几不可见的微孔,盖子啪地一声弹开了,然后他抖动银链从盒子里抓住一点东西拿回掌心。
秦寅指着他骂:“你死到外面去,不要在这里变成奇怪的东西!”
蔡箴摊开手掌给她看:“龙延香而已。地方的陈设规则和我家一模一样,四面墙都是药匣,药材按笔顺排列,最上面的是最珍贵的药材。”他说着把银链甩上三米高的位置,卡在一处岩洞里,然后飞身上去几个腾挪到了极高的位置。
齐铁嘴仰着头叫:“你看到什么了?”
“下面的卵石图形是医书。”
齐铁嘴:“谁的遗书?”
蔡箴跳下来:“我奶奶的耳朵都比你好使,这是十二灵经图。人体有奇经八脉、十二经脉、十二经别、十二经筋、十二皮部和十五络脉,经络乃是人之所以生,病之所以成。但其实还有另外的十二灵经,十二灵经能做什么呢?据说最简单的效果是起死回生。”
齐铁嘴脑子里立刻冒出来一个大买卖:“只剩骨头的也可以吗?”
“这个想法很好,你死一个让我试试?”
“你一百年内没这个机会。”
“记得我说过他们曾向古代帝王进献傀儡的故事吗?第二个故事里,他们送给汉元帝的美女因疾病故,修复傀儡的过程被御医撞破,汉元帝将他们和御医都驱逐了出去。结果是他们带走了御医,此后他们的傀儡突然进步到再也没有被识破的地步。那个御医真是当时最厉害的医生了,作为世上唯一一个知道十三灵经全部方位的人,你们不知道他的离开对师门的打击有多大——虽然他们为了制蛊而绑架的人不计其数,但坚持活到现在的只有我们一支。”
两人说话的时间,另外三个人已经点燃了溶洞中央的晶体。晶体一沾火星就迅速融化,燃烧着淌进下层空间,然后留下一个有若井口般的圆形洞口。洞口层层叠叠的青铜锁链被利器剪开垂到下面,断口的铜锈比其他位置要薄,似乎就是近几年才断掉的。
俯身下看,溶洞下方有一片沼泽,沼泽表面覆盖着茂密的芦苇丛。
一尊直逼洞顶的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