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继续喝他的茶,还让副官:“你也坐着等,他还不至于出门就跳了护城河,过会风把脑子里的水吹干,自己就回来了。”
副官却坐不下,立在窗边抻长脖子看着大门。果然二月红喝完这一盏茶,张启山就浑然无事地从外面会来了。下人瞧见他才发了一出疯,全没敢触霉头,都低头贴着踢脚线溜了,只管家硬着头皮来通报二月红到了。
张启山没留心旁人的神情,很坦然地走进小客厅:“可巧啊二爷,来瞧我的热闹?你来晚了一步。”
“不晚不晚,正是有意思的时候。”二月红甚至拍了拍手:“你身上带了多少钱?”
张启山摘了帽子递给副官,很不当回事地问:“你要多少?”
“我不要,我的意思是你身上有多钱,赶快拿出来给这孩子,再道个歉。”
“莫名其妙。”
副官插嘴问:“佛爷,您刚才去哪了?”
“我不是刚从北区大营回来吗?倒是你,怎么扔下我自己回来了?”
副官简直想翻白眼,他又不能说他没有,否则张启山追问下来肯定还得晕:“我留下处理军部特派员的尸体,大概是我开车快,反而比您先到了。”
张启山对此没有怀疑,问道:“华北军区有动静了吗?”
副官送上电报:“电报已经到了。”
张启山结果电报略看一番,然后轻笑一声抛回给副官。
二月红听闻他们的对话有点吃惊:“什么尸体?你把谁弄死了?”
“枪走火了。”张启山很轻巧地解释道。
无论如何那也是军职高管,就这么折在长沙,二月红难免不为他担心:“那怎么办?”
“电报说,军部对特派员意外死亡表示遗憾,临时调陆建勋回总部另有委托,最后叫我‘恪勤匪懈,金忠职守’。”这是张启山意料之中的回复,他一点也不意外。
二月红摆摆手:“不管你们那些糟心事。”
两人闲聊片刻,走廊里忽然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
“没有!没有了!”齐铁嘴的声音传来:“眼镜不是!这个眼镜是我新配的,不是古董!好了好了,我把戒指给你们!哦,扣子是金的,哎呀是包金的快松手!”
张启山和二月红闻声笑起来,只有张副官出门救场:“你们两个这是抢劫,警卫呢,把他们抓起来。”
齐铁嘴在副官的保护下终于走进门来:“佛爷,这等凶悍之物不能散养啊!”
“他们拿了你什么,我替你要回来。”
“算了,小玩意儿。”齐铁嘴没坐,就站着说:“你不是让我盯着矿山吗?就刚才,我留在那边的伙计说裘德考下矿了,哦,还带着二爷那个徒弟。”
二月红皱眉:“有陈皮在,恐怕他们真能下得去。”
张启山却不当回事:“下去可以,上不来就行。二爷,你这个徒弟真有主意,我刚饶他一命,他扭头就找人恶心我。还有那个霍三娘,天天缠着你送东送西,也天天缠着我,缠着我给我下绊子——我一想啊,你八字肯定克我。老八你给我们算算。”
齐铁嘴答得毫不犹豫:“他肯定克你。”
他们甚至都还没深入讨论裘德考的问题,忽然听见外面响起追逐叫闹声。
其实张启山很放任蔡箴和秦寅的恶作剧,反正只要不涉及自己,他就能从中到到一些乐趣,因此他此时问:“他们俩又逮住谁了?”
两个人立刻从门后探出脑袋:“不是我们!”
枪声随即响起,火力很重的闯入者来到楼前。
张启山皱了下眉,他没听错的话,那声音是97式步兵炮,长沙除了他还有谁能搞到这玩意?答案下一秒就出现,楼外,叽里呱啦的英语夹杂着模糊的三个音节——张启山。一群衣衫褴褛仿佛难民似得人仓皇地逃过楼前,他们想停下躲进来,却被警卫驱赶着离开。
按理这样的重火力根本不能过城门,查下来城门岗就是严重失职!院外炮火破门,下一发火炮就落在院子里,火药掀起巨大的尘埃,小客厅桌上的茶杯也因震动落地碎裂。
几个人立刻起身往后宅跑。
张启山问齐铁嘴:“你不是说他们在矿下吗?”
齐铁嘴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是啊!他们才进去,不可能这么快就回来吧?”
张启山吩咐下人把几个人带去后门,自己和副官回到前面组织火力还击。可他们才把重火力摆上,就看见陈皮跑过来喊了一声什么,对街的人做了几个动作,然后突然消失了!就好像电影院放映机的胶卷突然被扯断,所有人和枪械一瞬间统统不见了!
地面上除了一个个炮坑,再没有一点有人来过的痕迹。
“人呢?”
“他/妈/的闹鬼了!”
“吓死爹了!”
“那肯定是鬼!”
警卫此起彼伏地惊叹起来。
张启山瞪了他们一眼:“少见过粽子吗,鬼有看什么稀奇的?48小时内保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