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执意要送我回去,男助理开着他的车,跟在我们后面。
一路上我都没有说话,没有心情说话,我发现我是一个逃兵,是啊,还是一个打了败仗的逃兵。
窗外的风景从熟悉到陌生,再到熟悉。我知道,海城到了。我不禁想起,上次回来,是方健陪的我,那天天气很好,经过我的母校,我们还顺便进去看了看。
转眼,又到了我的母校。
“进去看看?”林枫将车停了下来。
我想,林枫一定看出了我出神的样子,所以才将车停下来。
我没有点头,只是将车门打开,下了车。
站在学校门口,还是那天那样冷冷的风,不,比那天的更加刺骨,更加冰冷。
林枫交代了他的助理几句,便小跑着追上我。
学校还是那样的学校,只是又一次的物是人非。
已是年底,学校早就已经放了假,没有行人的学校,显得格外的安静,安静的冷清,冷清的孤独。
情人坡,我看向了情人坡,那里因为久没有情人,所以荒凉起来,枯草的秸秆长得老高,在风中摇摇欲坠。
“这里怎么这么多杂草?”林枫问。
“这里是‘情人坡’,春夏之交,会有很多情侣在这里约会。”我说,“但是已经有很久,这里都没有情人过来了,所以,就荒芜了!”
我以为我这么说的时候,会想起陈诚,想起我们当年在情人坡度过的青春岁月。但是我没有想起他,满脑子里都是方健!想起他说的关于这里的一切。我还是宁愿相信,他和我同校;宁愿相信,我走过的每一步路,都是踏着他曾经留下的足迹;宁愿相信,我们数次在拐弯的小路上擦肩而过。
“‘情人坡’?这么浪漫的名字!”他细细地品味了一番,“谁说没有情人的?我们不是吗?”
我看了看他,只是微微地笑了笑。
是啊,也许有一天我们会成为情人,真正的情人!
“我们该回去了!”我转身往回走。
林枫一路跟在我后面,不敢上前一步,也不敢走慢。几次,我都想告诉他,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我了,不会和他死灰复燃,不会回到那种生活中去。但是我没有勇气。一次又一次地被爱情出卖,对于男人,我还能有什么神圣的奢望?也许,以前那种生活才是适合我的,不是吗?
我们走出校园,那个男助理走上来,递给林枫一个小盒子,我就当做没有看见,自顾自地上车。
林枫坐进车里,将盒子递给我。这时我才发现,那是一部手机。
“重新办了一张卡!”他说。
我扫了一眼我扔在角落里的那部去了电池,扔了卡的手机,嘴角抽了一下。
林枫,你对我,还是那么细心。
我毫不推辞地接过手机。装进了自己的包里。
他说要一直将我送到家里。我迟疑了半天,还是拒绝了。
因为我知道,这个男人,无论再优秀,无论再有本事,我父母都不会喜欢。他有妻子,并很快会有孩子,我对他来说,算什么?即使他能将他对我的爱说的感天动地,感动了全天下的人,那也感动不了我的父母。
他没有办法,便半路停了下来。
“过完年,我来接你!”他说。
我摇摇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
“我想,你应该需要这个!”
我看了眼钥匙,心里明白了他的用意。
“城南牡丹园。”他简单地说了地址,便拉起我的手,将钥匙放在我的手心,打开车门下去了。
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我有那么一种冲动,如果,如果他没有家室,现在我便想跟他结婚,我也可以给他生孩子。我们离开江城,离开海城,我们去其他从来没生活过的地方,开始我们的新生活!
但是,世事往往不能如我想的那样!我想要的,永远都在得与失的边缘徘徊,我得不到,又不忍心失去,我站在他们的交界,他们却又像裂缝一样,分离的越来越远,而我,终将被埋在在那条裂缝中。
父母对于我今年回家如此之早表现的格外的高兴,唯一的不高兴,便是方健没有来。一个深的父母信任的子女,想要找个理由骗父母,非常容易。
即使这个谎言漏洞百出,他们也会强迫着不在我面前揭穿。
我很想用一个时髦的词语来形容我的心情:失恋。但是这两个简单的字能形容得了我的心情吗?
我拿出了所有的关于陈诚的照片和送我的东西,用剪刀一片一片地剪着。
我早就不该留着这些东西!我曾以为,失去陈诚,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再爱了,都不会再心痛了,但是我错了!我那么深切地感受到心在滴血,我疼的只想紧紧地抱着自己。
原来失去他,我竟这般的孤独。
爱情这剂毒药,又一次将我药倒,而我,无能为力。
春节,我只是静静地待在家里,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