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乐乐听着秦越略带冰寒的话,直觉他说的不是传说,而是自己的经历。以前,她隐约听说过,秦越的父亲前几年过世后,秦尚阳就开始把控秦氏。秦越回来后,他表面上对秦越很关照,暗地里不断扩大势力,争取董事会和股东会的支持,还纵容自己的儿子谋杀秦越。
在他身边,似乎早已看惯了争权夺利。难怪她刚认识秦越那会儿,无论做什么事,他都是冷冷的,对谁都持怀疑的态度,尤其对人充满不信任,把很多事都藏在心里。
不管是秦尚阳也好,秦进也好,亦或是秦老夫人,明明应该是这个世界上跟秦越关系最近的人,却一个个恨不得他死,或者他死了也无所谓。
这怎么不让人寒心。
“秦越。”冉乐乐仿佛感受到秦越心底对亲人的失望,她一把抱住他,“我永远不会背叛你,也不会离开你。”
秦越轻揽她的肩,收回目光,表情也舒缓了下来,“我没事。我也自信你不会离开我。”扬起好看的嘴角,在她的脸上轻啄了一下。
“走吧,不是要去许愿池吗?”
看着秦越的脸恢复了温情脉脉的笑意,冉乐乐高兴的点点头,挽起他的手臂,心里暗暗决定,以后她都对秦越好,弥补他心里从小缺失的那一块温暖。
罗马城有很多值得叙说的故事,关于许愿池,罗马人有一个美丽的传说,如果有人背对着喷泉,右手拿硬币从左肩上方向后投入水中,就能实现自己的愿望。一枚硬币代表此生会再回罗马,两枚硬币代表会与喜爱的人结合,而三枚硬币则能令讨厌的人离开。
冉乐乐兴高采烈的拿着四枚刚换回来的硬币,悄悄把两枚塞到秦越手里,“嘿嘿,给,每人两枚不多不少。”
偷笑了一声,也没有什么犹豫便拉着秦越站到许愿池前面,排队等候。
这座许愿池是十八世纪建筑师沙尔威的杰作,也是全球最大的巴洛克风格喷泉,由于电影《罗马假日》在这里取材过而享誉世界。
池中雕刻着一个巨大的海神雕像,驾驮着马车,四周环绕着西方神话中的诸神,包括水神和四季少女。每一个雕像神态都不一样,诸神雕像的基座是一片看似零乱的海礁,背后是雄伟的海神宫殿。远远看去,非常古典而壮观。
许愿池太有名,所以即使非节假日依旧有许多游客慕名而来,幸好已是傍晚,人已经比白天少了许多。
期间,冉乐乐拉着秦越的衣袖,兴奋的说道,“听说这里许愿很灵验,既然来了,我们还是不能错过。”就算要排长队也无所谓,冉乐乐是这样想的。
“好吧。”秦越绅士的笑了笑。
他从来不相信许愿或祈福,两枚小小的硬币能给自己带来幸福?简直儿戏也可笑。人最该相信的是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就得争取,就得去要,去抢,而不是迷信外在的未知力量。
但他没有说出来,这种事自己心里知道就好,没必要扫兴。
好不容易排到他们,两人靠近许愿池,转过身,秦越随手把硬币扔进身后的池子。冉乐乐没注意到秦越的举动,只专心的闭上眼虔诚地开始许愿,“希望我和秦越能够美满……”
可话还没说完,身体突然被一股很重的外力从侧面猛的一撞。
“啊——”
冉乐乐整个人重心不稳,被撞开了两步,硬币还没抛出去,便洒落在了地上,当啷两声,清脆的撞击着石板路面。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秦越想伸手稳住她,却也晚了一些,冉乐乐跌坐在了地上,痛得她呲牙咧嘴丝丝的叫。
皱着眉头往旁边一看,就见撞倒自己的人是个黑发的华人女孩,年纪不大,身形瘦长,看着大概十来岁的样子。由于撞得比较猛,她自己也跪倒在地上。
“咿呀!”捂着脚在那里喊疼。
秦越静静的打量了那小孩一眼,头发编成了很多小辫子,不长,刚好齐肩,脸上画了浓浓的烟熏妆,一身朋克打扮,给人一种与年龄不符合的早熟感和叛逆感。
冉乐乐被秦越扶了起身,正要跟来人理论,但看那女孩还蹲在地上好像也很难受的样子,膝盖上也渗出了血丝,便也动了恻隐之心,说话的声音都温和了一些,“小朋友,你走路小心点啊。”
然后伸出手,想把对方拉起来。
女孩冷冷的瞄了她一眼,满脸的桀骜不驯,低声的用意大利语咒骂了一句,那种不可一世的神情就像要与整个世界为敌。
冉乐乐虽然听不懂,但也感觉到对方的不满和抗拒,心下就很不乐意了。
明明是你撞倒了人,怎么还一副别人得罪她的拽样,太不尊重人了,小孩子就能这么任性吗?饶是平时比较好脾气的冉乐乐都有点生气。
不管对方听没听懂,忍不住就开口用汉语说她,“你这孩子怎么这样……”
可一句话没说完,身后便忽然响起一阵急速的脚步声,女孩神色一变,猛的爬起来,趁冉乐乐没回过神时扔给她一包的软软的东西。
“哇。”冉乐乐吓了一跳,本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