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雨发现,有关全国未成年人遭受性侵害的最权威数据可追溯到2000年,而在2012年-2015年的全国妇联来信来访统计,未成年人遭受性侵害的个案就达3081件。
在这些被性侵案件中,近七成受害者没满14周岁,其中在校学生占87%。调研发现,农村留守和流动人口中的女童,更容易成为犯罪分子目标。
在这些普遍相对封闭的乡镇学校中,是一个可以完全由教学职工完全掌控的环境。
在这种环境中,“补课”、“谈话”、“量体温”、“帮老师做事”这类借口,可以轻松导致一次不为人知的侵害。
更令人不安的是,公安大学一次问卷调查结果表明,儿童性侵害案件每曝光一起,背后就可能隐藏一个甚至几个没有被披露的同类案件。
穆雨越看越心惊,近几年,老师猥亵学生的案例上升趋势不断加快。
仅2015年,在半个月的时间里,媒体报道的性侵案就有五起:
湖南当地一小学老师因涉嫌猥亵多名女生被刑拘。媒体报道,5月21日晚,一个女生家长打电话给学校反映后,5月26日,涉事教师被刑拘,供出对部分女生进行了猥亵。
与此同时,深圳市一民办学校老师猥亵学生已被刑拘。据媒体报道,一位家长发现女儿“捶背手法娴熟”,问起后发现班主任趁女儿午休时值日,进行猥亵行为。
尽管家长告诉女儿不要让陌生人碰敏感部位,但班主任说“老师不一样,可以碰”。
据了解,4个女生受侵害,最大的才8岁。
5月27日,河南一56岁小学教师因猥亵学生被刑拘。一个小男孩在教室门口目睹教师摸女孩、“亲嘴”后,和其他孩子说起,被家长听到后报警。至少有16个孩子受侵害,大部分是6到11岁的留守儿童。
7月15日,根据新闻报道,沈阳一名15岁初三女生因遭老师猥亵而休学,她被语文老师叫到办公室,老师边问答题情况“边动手动脚……”
如果不曾关注,你就不会发现这些伤害。
之后,穆雨就对这个小姑娘格外的照顾,有时候甚至会扮丑来逗这几个女孩开心,连逗了一个星期,这个小女孩才对这个大姐姐表现出少许的信任来,笑意也多了不少。
但是没有几天,可言就发现这个小女孩又开始沉默寡言了。
于是可言想找这个小女孩谈谈,用心理学上的方式去谈。
心理研究表明,通常情况下,开朗之后又开始变得冷漠,肯定又是遭受了一些不愉快的经历,而这种伤害只会加深她对外界的抗拒。
穆雨知道,这次她需要花更多的时间去疏导这个女孩子。
第一次,穆雨用的是绘画心理疗法。绘画治疗是艺术治疗的方法之一,方法是让绘画者透过绘画的创作过程,利用非语言工具,将潜意识内压抑的感情与冲突呈现出来。
穆雨给了女孩画笔与画纸:“晓丽,我知道你受过很多伤害,但是你不愿意把它们说出来,是吗?”
晓丽没有立即说话,无语的分秒让时间显得迟缓,空气变得凝重。
穆雨率先打破沉默,轻柔地建议:“如果不说,那我们现在来画画吧。”
晓丽睁着迷茫的大眼睛:“画什么呢?”
穆雨笑笑:“想画什么就画什么,要不先画一个你自己吧?”
晓丽立即表现出抗拒:“不!不画我自己!我不想画自己!”
“拒绝接纳自己!”大部分人在饱受磨难之后,很少有人会立即接纳自己。
“我们画个向日葵吧!”正在穆雨思考时,显然晓丽已经有了答案,主动提出画向日葵。
没等穆雨说什么,晓丽就已经认真地趴在桌上画了起来。
晓丽心目中的向日葵,有着绿色的花叶,黄色的饱满花盘,穆雨在一旁看着,心想似乎还都算正常。
很快,穆雨的心抽了起来:晓丽开始“没有节制”地在花盘里“点缀”瓜子,稠密的黑点瞬间布满了整个花盘,深深点点的压抑让人透不过气来。
穆雨这样解读晓丽的状态,向往温暖,渴望阳光,这正是晓丽画向日葵的潜意识。而画面中密布的黑色斑点,非常形象地揭示了晓丽目前的内心,已完全被压抑的东西所充斥,再也无处承载其他的东西。
晓丽现在的心态并不算正常,接下来的行为更是让穆雨措手不及,她甚至开始拒绝了画画。
“那我们去玩过家家好不好。”
“我一个人吗?”
“如果你愿意,我陪你玩可以吗?”
晓丽好奇却又质疑:“怎么玩?”
穆雨指了指带她走到沙盘边上:“你有没有看到桌上的这个小操场,里面是不是有个沙堆,我们可以拿这些玩具去玩。”
沙盘室,面对色彩斑斓的沙具,晓丽终于开始表现出十分好奇的样子。
她先兴奋地用手玩了下沙子,然后拿起“观音”、“如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