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金花在的时候,对秋如的种种恶行大家都看在眼里,但是人家毕竟是村长夫人,得罪了村长夫人,以后在雾渡河的日子也不好过啊。但是现在付金花走了,大家就把刚才的愧疚全部转换成对秋如的好。
像修公路这样的力气活儿,平时都是男的在做,今儿个付金花将秋如安排了修公路,二矿秋如看上去就像一个还没长开的孩子,大家心中对付金花的作法始终是不能苟同的。
都是农村的人,家里也没什么好吃的,大家能带到地里干活的时候吃的也都是一些干娘,但就是这唯一填饱肚子的东西,大家各自给秋如分了一些,这样秋如借的饭盒盖子上也堆了一小堆。
秋如心里有些酸涩,这两天在村长家的日子并不好过,可以说是度日如年,以前在家里日子也是不好过的,她天天都要为后娘不让弟弟念书而担惊受怕,现在在这样陌生的一个环境中,大家都对自己伸出了援助之手。
秋如坐在一边沉默的吃着干干粮,小冬子端着自己的干粮做到秋如的旁边,一边吃一边问道,“你叫啥名儿?”
“温秋如。”秋如回答的声音不大,但是在场的人都能听见。
这个时候一个大叔瞟了一眼小冬子,小冬子才乖乖的闭嘴吃饭,大叔递给秋如一壶水,“丫头,喝点水吧,光吃干粮太干了,别卡坏了嗓子。”
秋如接了大叔递过来的水壶,仰头喝了一大口,这才觉得整个人肚子里不是空的,稍稍充实了一些。
“丫头,你怎么过来修路了?你这女孩子家家的,都是些力气活,容易累坏。”给秋如递水的大叔关心的说道。
“谢谢你,我不会累坏的。”秋如知道这些事情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而且也不希望自己家的事情闹的整个村的人都知道。
“我看你不像是九队的人啊,我在这九队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你啊。”大叔依旧不死心。
“嗯,我是十队的。”秋如将大家分给她的干粮吃完,将饭盒盖子用水冲了冲,换个了借她饭盒盖子的人。
“我说,村长家最近出大事儿了,你可要小心啊,平时没事儿少在付金花面前晃悠,自己多个心眼儿啊。”大叔看从秋如口中问不出来什么东西,只能好心的提点一下她了。
秋如看着大叔,笑着说,“谢谢你。”
大叔拿出自己的旱烟袋抽起了烟,也并不再接话。
秋如从地上站了起来,准备继续干活,付金花为了对付她,可是随时都有可能出现。
小冬子一边大口吃着干粮,一边朝秋如口齿不清的说道,“你歇会儿,不着急。”
秋如也不回头,“你们先歇会儿。”
小冬子见秋如并不领情,三口两口吃掉自己手里的干粮,干脆跑到秋如旁边帮秋如拉土。
秋如本想着自己一个人,能做多少是多少,跟小冬子又不熟悉,刚刚吃了大家的干粮,现在又要小冬子帮自己干活,着实心里过意不去,秋如拉着自己的篓子,看着小冬子说道,“你去忙吧,我自己可以的。”
小冬子大手一挥,“别磨磨唧唧的,两个人做起来快一些。”
后面的人看着他们二人笑,秋如一下子脸红到耳根子处,这会儿更加死命的抓着自己的篓子不放手。
小冬子看见秋如的窘迫样儿,在看看后面的人在笑,整个人也脸红的不得了,口里却还硬着说,“笑什么笑,再笑我不干了。”
小冬子明白秋如不愿意接受他的好意,倒也放弃了挣扎,只是时不时的看看秋如的进度。
等到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付金花再次来到了场地上,远远的看见秋如一个人沉默着装土,拉土,这精神头哪儿像一整天没吃饭的啊,付金花一看见秋如心中再次冒火,还没走近,就大声的呵斥道,“你没吃饭吗?拉歌土慢吞吞的。”
这一嗓子,把原本和谐的气氛打破,大家都知道是付金花来了,好歹也还是要装装样子,纷纷跟付金花打招呼。
倒是小冬子,挥着手,十分热情的说道,“花姐,这你倒是说对了,这丫头是你们家的吧,还真是一整天没吃饭呢。”
付金花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这么多人看着,“谁让她自己不滚回家吃饭,还要我送不成?”
大家都心知肚明,就看付金花对秋如的这个态度,回去了恐怕也是没饭吃的。
小冬子也是“呵呵”的笑。
太阳慢慢下山,天色越来越晚,但是不到天黑定,大家是不会回家的,付金花这次来带了一个小板凳,搬着小板凳坐在一边,像一个监工一样,看着秋如。
虽然说做体力活儿挺累的,但是中午吃了大家分的干粮,秋如精神上好多了。
一直等到天黑定,付金花才发话,放工。
大家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明白终于干完了一天的活,可以回家好好休息了,都是如释重负的感觉,只有秋如感觉真正的磨难才刚刚开始。
回去的路上,付金花真的不消停。天上的月光惨惨淡淡的,她在十队生活的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