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苍绝长的一样，这很简单，苍绝死了，而后，成了我。”

    秦苍夜的语气淡淡，听得夏初萦一愣，苍绝死了，成了秦苍夜？可是他不是说他和苍绝的关系并非轮回吗。

    “苍绝用三魂换回了叶萦，你有没有想过他的七魄去了哪里？”秦苍夜问。

    夏初萦不知所以，摇摇头，“轮回了？……”

    “不，若是只有七魄，怎么可能轮回呢？他的那七魄，随着暮河之水消逝了，但也并非真正的消逝，而是和暮河，做了一个交换。”

    “苍绝和暮河做了交换，交换出了你？是这个意思吗？”夏初萦很快就理解了秦苍夜的意思。

    “对。”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苍绝的魂魄，不仅换出了叶萦的来世——也就是你们口中的我。更换出了一个你，所以……”

    夏初萦一时半会没法接受，秦苍夜和苍绝居然是这样的关系，苍绝是死了没错，现在的苍绝不过的死去的他的执念所成，他想亲眼看看叶萦的来世，以及那个与她一模一样的男子。

    --

    苍绝转动手中的比，楚寂垂着眸子，“你怎么告诉他了，让秦苍夜永远都不知道不是也很好。”

    “为什么不告诉他，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他和叶萦都应该知道真相。”

    苍绝的语气淡淡的，仿佛诉说着一件与他无关的琐事，他弯唇一笑，“你知道不知道，叶萦走的时候，我在想什么？”

    这个问题是楚寂意料不到的，他没想到苍绝会问这个问题，说实话他是不知道的，苍绝曾经的爱人是真，因神女而死也是真。

    “我以为她是因为叶萦而死，其实不是。”那天的雷雨夜里，很多东西都被他所忽视，所淡忘，可是千年的相处，他明明知道了答案，却无法面对，而造成了这样的悲剧。

    苍绝继续接口，“我很后悔，所以那之后……”

    他抬头望天，天还未亮，“我觉得，我的世界，再也不会有天亮的时候了……”

    所以他做了一个决定，他去换出了叶萦，用残余的身躯制造出了秦苍夜。

    他们曾经约定的，于明月初上，重逢在遥远他乡，苍绝做到了。

    在这个死城一般的地方，在这漆黑的夜中，他终于再一次见到了叶萦，只是她已经不是她了。

    --

    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夏初萦和秦苍夜便起身告辞，临走之前夏初萦隐约见到苍绝的黑色衣角在狂风中、隐于屋檐之后，烈烈飞扬。

    夏初萦垂下头，扯了扯秦苍夜的衣角，“他在看？”

    秦苍夜淡淡点头。

    本以为她要留下来说几句话，而她只是抿了抿唇，她不是叶萦了，没必要为叶萦的一切所承担什么，苍绝既然已经是过去，那么就至于过于。

    她迈出一步，见秦苍夜不动，疑惑的回了头，“走啊。”

    秦苍夜眸子微眯，迈开步子，绣着金丝蟒纹的黑靴踏上尘土，挪了挪唇瓣，终究没有说什么，只道：“好，走吧。”

    一切如初，踏尘不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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