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起元满头大汗地擦了擦额头,只好硬着头皮回答。
“回厂臣,有此事。”
魏忠贤站起身来,拿过账本走到杨涟面前,把账本摔在了杨涟的脸上。
“你们自诩为清流的老爷们,天天说是为了大明。”
“但是朝廷要向江南征收商税,你们就说这是和民争利,死活都不让步。”
“朝廷没钱的时候,你们不去向江南的大海商,大盐商收税,反而给北方百姓增加农税,逼得百姓卖儿卖女。”
魏忠贤指着杨涟的鼻子骂个不停,完全不像九千岁应有的样子,倒像是个急得要死的老农。
“咱家去抄了通州的粮商,他们走私丝绸到关外给建奴,是一群卖国贼。”
“他们在户部的账面上干干净净,但是私下里却贪污了几百万两白银,一分税也不交。”
魏忠贤突然转身面向朱由校,朗声道:“皇爷,奴婢在前面替皇爷找银子支撑着摇摇欲坠的江山,在后面则是在挖大明朝的墙角。”
“现在见奴婢碰到了他们的摇钱树,就给奴婢安上各种罪名。”
“我是被逼成坏人的!”
这番话在大殿里犹如惊雷一般响起,字字句句都触及到了明末最大的政治问题。
杨涟脸色苍白,手指不停地颤抖着指向魏忠贤。
“你……你胡说八道!”
魏忠贤冷笑不止,步步紧逼。
“我胡言乱语?要不我现在就把东厂在通州查抄出的暗账当众念给大家看看。”
“看看你们这些君子,每逢年节的时候会收到多少通州粮商送来的节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