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徐家地窖抄出的暗账!”
“煽动抗税,打死税吏,这叫忠良?”
“他干了四年走私,大头是往关外送精铁硫磺!”
“八十万斤铁,两万石火药,全进了努尔哈赤大营!”
“边军在辽东拼命,你们的大儒在后头给关外送刀!”
“你们满嘴圣贤,替这种通敌恶贼张目?!”
“抗税闹事,无非是要掩盖通敌重罪!”
“自诩清流,私下里不是拿了干股,就是分了红利!”
“将士没粮饷你们不管,抓了卖国贼,你们倒跳出来哭丧!”
“咱家倒要问问诸位,领的是大明俸禄,还是建奴犒赏?!”
大殿里顿时安静下来。
陈必谦抖着手翻看账页,瘫在砖上爬不起来。
账目写得极细,不仅有建奴回信,还注着打点各处的现银。
行贿名册里,赫然写着陈必谦胞弟的大名。
朱由校抓起镇纸砸了下去,指着言官痛骂:“查!一查到底!”
“通敌杀官!”
“这便是你们口中的大儒良善?!”
“朕将赋税托付出去,你们就是这般替朕守江山?!”
朱由校转头看向魏忠贤:“魏大伴!”
魏忠贤抱拳行礼:“老奴在。”
“徐天成交由内厂严审,牵连走私者,不论官职,全打进诏狱!”
“江南商税内厂全接,敢再闹事,格杀勿论!”
朱由校袍袖一摔,甩手奔了后殿。
言官面如土色,缩着脖子溜走。
魏忠贤站在殿心,畅快吐出口气。
东林这一刀,结结实实扎在他们自己心口上。
卖国通敌这口黑锅压下,江南的抗税声响全得给铁骑踏烂。
入夜,北镇抚司诏狱。
廊下火把噼啪作响,夹杂着皮鞭破风声。
徐天成挂在木架上,身上撕裂成条,血水顺腿流。
魏忠贤披着大氅,踩着石阶进门。
徐天成听见动静,费力挑起眼皮。
魏忠贤落座,李朝钦奉上热茶。
魏忠贤抿了口茶,盯着死囚:“徐老爷,底细咱家摸透了。”
“八十万斤熟铁,靠徐家几条小木船,可出不了长江。”
“登莱水师,天津关卡,全是朝廷正规军。”
“没人给你在后头顶着,船队过不去崇明岛。”
魏忠贤撂下茶碗:“咱家懒得费唾沫。”
“交出海运关防的正主,留你全家一条生路。”
“敢咬紧牙关,明儿就灭你九族。”
徐天成打着寒战,最后一丝底气彻底散尽:“我说……我说……”
“给船引的……是惠安伯府……”
“分走四成收益的大东家……是惠安伯……张国纪……”
魏忠贤上身绷紧。
张国纪。
张皇后的生父,天字第一号国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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