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拳领命。
“末将遵命!”
魏忠贤手指敲在水路标线上。
“内厂调了五百艘大船,二十万石精粮连带火铳,两天前以经进了渤海。”
“粮船不走旱路,扎去菊花岛码头卸货。”
“走海路平稳,建奴插翅膀也抢不走海粮。”
“曹文诏的宣府铁骑摸到哪了?”
黑云龙回禀。
“曹总兵八千精骑昨日过了喜峰口,绕长城摸向锦州后背。”
魏忠贤起身跨到沙盘后,拔起黑旗,钉在小凌河上游山湾里。
“传密令给曹文诏。”
“别去救锦州,别碰皇太极帅旗。”
“藏在松山南面密林,专门截杀建奴辎重队。”
“烧光敌粮,斩首割右耳算军功。”
“八旗人吃马嚼耗费惊人,掐断后路,皇太极半月就得撤兵。”
黑云龙抱拳低头,心里折服。
魏忠贤转过脸。
“山海关红夷大炮平日怎么摆的?”
黑云龙答道。
“三十门全架在正面罗城,冲着辽西大路。”
魏忠贤喝骂。
“胡闹。”
“正面路窄,建奴脑袋没被驴踢,不会撞死在正墙。”
“拆下十门,搬去西山翼角堡和南临海要塞。”
“侧面马道铺满火铳三段击,装满碎铁砂火药。”
“鞑子爱耍诈诱敌,只要敢钻山路,一炮打成肉泥。”
黑云龙咬牙接令。
“末将连夜挪炮!”
靴底踩碎声响,破甲游击滚进屋门,栽倒在砖地上。
游击高举血竹筒,扯嗓大喊。
“急报…!”
“锦州大变!”
“昨夜丑时,皇太极带三万精骑撤围锦州!”
“避开宁远主城,贴着沿海滩地摸向南面!”
“先头探子过了高桥,扑向山海关侧面的前屯卫!”
满屋亲兵手按腰刀。
皇太极扔掉锦州,直奔山海关后门扑来。
李朝钦抢步挡在魏忠贤跟前。
魏忠贤坐在椅中稳如顽石,拿过染血竹筒,抠掉漆印抽纸。
扫完字迹,顺手丢在烛芯上,燃成黑灰。
魏忠贤撑膝站直,扣紧火铳皮扣。
“皇太极胃口真肥。”
“锦州啃不动,想跑来抄咱家的底。”
案头令箭掷在黑云龙脚边。
“传令三军,掐灭火把,锁死关门。”
“大鱼自己游上门,咱家就在山海关上,掂掂他八旗的斤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