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醒来信我可不信你!”
张皇后走近两步盯着她:“客印月,你真当皇爷是痴傻之人?”
客氏被问的一句话说不出。
张皇后厉声数落:“当年裕妃怀胎,你挑唆皇爷断食,活活饿死裕妃,皇爷当真不知?”
“我当年怀胎,你买通稳婆下黑手害死龙嗣,皇爷愧疚至今才避居西苑!”
“念你哺乳之恩才由着你封赏,由着你弟弟封侯,那是皇爷仁厚!”
“如今你勾结外官伪造巫蛊,你不是除祟,是怕新君登基剐了你全家!”
客氏心头一阵,但依旧厉声道:“皇爷福大,绝不会有事!”
张皇后冷面相对:“皇爷若挺过来,看这卷宗还会留你这恶奴的命?”
“皇爷若挺不过来,大明家法兄终弟及,信王朱由检入承大统!”
“信王最恨妇人乱政,新君继位头一个送去千刀万剐的,就是你客印月!”
客氏身子剧烈晃了晃。
她本以为能靠乾清宫压住中宫,没料到死穴早握在皇后手里。
这谋反栽赃的供状,不管是当今皇上还是信王,都能灭她全族。
身旁的太监都被张皇后这架势吓到了,不由得往后退了半步……
客氏反手抽了身边太监一记耳光:“退什么退!我还没死呢!”
太监跪地磕头求饶。
张皇后坐回凤椅:“客印月,本宫给你指条生路。”
“回乾清宫跪着擦汗煎药,皇爷念旧,兴许赏你薄棺送回老家。”
“再敢在坤宁宫再撒野,本宫就传懿旨封宫,把口供发往三法司!”
“届时不用等新君,外廷御史就能把你客家生吞活剥!”
客氏呆立在大殿内,看着满地碎纸屑。
没有内厂撑腰,几个文官根本撼不动中宫。
张皇后端起茶盏:“送客。”
侍卫横刀踏步上前。
客氏一咬牙,只能狠狠瞪了一下张皇后,转身仓皇离去。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女官上前收拾残纸:“娘娘,客氏这作法,怕不会善罢甘休。”
张皇后揉了揉额角:“断了脊梁的恶犬,成不了气候。”
“我真正忧心的,是皇爷的身子。”
朱由校早已油尽灯枯,客氏走投无路必定会行险。
角门忽然传来三声轻敲,太医赵昌的暗号到了。
偏门拉开,赵昌提着药箱滚进内殿跪伏在地上急忙道:“娘娘,锦州八百里加急秘报!”
张皇后愣了一下,道:“讲!”
赵昌抹去脸上汗水:“曹总兵阵前斩将夺旗,锦州大捷,建奴退了二十里,九千岁稳住了大局。”
“但通州快马来报,工部尚书与客光先暗调两千匠户私丁。”
“借修殿名义,火药和鸟铳已经运进了西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