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囚笼吐了半天。
小王子说:“你已经是我的了,阿贺拿了奖励已经回米拉镇了。”
“我不信!!!”任甜甜大叫,“他不会丢下我的!”
小王子听不懂她在说什么,让侍从直接关了门,整个地下室黑了下来,任甜甜迟到的恐惧此时才如潮水般逐渐蔓延到了全身。
她忍不住地发抖,或许是地下室太冷了,又或许是其他什么,旁边不知道什么东西撞击着笼子,发出不甘心的怒吼,她捂住耳朵躲到铁笼子的角落里,将自己尽量缩小再缩小,她不想哭,她是一个人,不是被随随便便丢弃的宠物,她会想办法离开这里,她必须离开。
决心很好下,可实际行动却很困难,没有开锁的钥匙,除了每日固定三餐从不会有人在笼子前多停留一秒钟。
大概由于长期的营养不均衡加上焦虑和地下室糟糕的环境,任甜甜终于病倒了。
她发起了高烧,大概由于缺乏某种维生素,身上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溃烂,背上长满了奇怪的红色小点。
医生看不出她的病症,只开了退烧的药,又说大概是地下室什么东西过敏了,小王子便将她关到了能晒到太阳的小房间里。
“这家伙太脆弱了,比起其他的宠物真是太难养活了,”小王子抱怨,王后则对医生说,“你看她像不像……?”
“恐怕是的陛下,”医生道,“古书有记载,人不能存活于我们的世界,她目前的总总表现和曾经记载中的第一宠物‘阳’非常相似,我想她或许撑不了多久了。”
“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王后摸了摸小王子的脑袋,脸上写满了母性的慈爱和不忍,“我的儿子很喜欢她。”
喜欢是这么用的吗?任甜甜昏沉沉地想:关在黑暗又肮脏的囚笼里?这就是爱吗?
“或许我应该再多查一些古籍的资料,”医生弯腰,恭敬地说,“只是不知道她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
cat.08
半夜的时候任甜甜又醒了,她不是自己醒的,而是被阿贺折腾醒的。
醒来的时候她在阿贺的背上,阿贺背着她吃力地趴在王宫的墙壁上。
“阿贺?”任甜甜开口,声音沙哑得要命。
阿贺惊喜道:“你醒了?还好吗?有哪里不舒服吗?”说着说着,阿贺的声音居然哽咽了起来。
“我被他们关了起来,”阿贺趴在墙上,双肩剧烈颤抖,“我答应憨先生把家里的铺子和房子让给他,他才帮我联系了王宫里的一个侍卫,偷偷将我放了出来。”
“……你别说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好吗?”任甜甜脑袋昏昏沉沉,还不忘吐槽,“你们都什么构造啊,居然能背着个人趴在墙壁上?你拴绳了吗?掉下去怎么办啊?”
阿贺揉了揉眼睛,一边继续往下爬一边说:“星期六,你瘦了。”
任甜甜:“……这句话我喜欢听,可以多说点。”
两人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了半天的话,任甜甜哪怕得不到半点回应,心里却落下了一块大石。阿贺没有丢下自己,他想尽了办法回来找自己,这就足够了。
任甜甜鼻子一酸,忍耐了那么久没掉下的眼泪居然在这时候溃不成军,豆大的眼泪迅速浸湿了阿贺的肩膀。
阿贺一直说对不起,对不起,任甜甜突然就想起了曾经失踪的爱猫,它是不是也曾期待过自己会找到它,在风餐露宿中,在每一次被人丢石头,被欺负时想要让自己抱它回家。
任甜甜都说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哭什么,却逐渐无法控制埋藏在心中的感情,它们混淆在一起,击溃了任甜甜的心房。
“等等!”下地之后,任甜甜突然抓住阿贺的手臂,“医生说我撑不下去,我必须知道我出了什么问题,我们得去找关于阳的资料。”
阿贺不知甜甜为何突然如此紧张,转身将人抱进怀里哄道:“不要怕,我们马上就可以离开了。”
“不行!”任甜甜飞快地摇头,这一晃又是一阵头晕眼花,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阿贺皱眉:“你……不想走?”难道自己是一厢情愿?
任甜甜有气无力地扒着他的衣襟,轻轻摇头。
阿贺松了口气:“那你是怎么了?”
任甜甜不知道如何与他沟通,只好挣扎着让阿贺放开自己,然后慢吞吞地卷起衣衫,露出手臂和腰腹给他看。
阿贺一开始不明白甜甜在做什么,脖子和耳朵刷拉红了起来,正想伸手阻止却猛然瞪大了眼睛。
月光下,那原本无瑕的肌肤上布满了红色小点,密密麻麻看得人心惊肉跳,手臂上还有上过药的痕迹,看得出来伤口已经溃烂了。
阿贺嘴唇一抖,几乎失声:“他们虐待你了?!”
少年猫郎拽紧了拳头,脸黑得能滴出水来,他的兽性在月光下逐渐显现,放大的瞳孔,露唇而出的尖牙,浑身的毛都几乎要炸起来。
尖尖的指甲刺进了皮肉,血流出来,阿贺却似乎半点不觉得疼,他更心疼面前的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