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祈低沉粗重的呼吸就拂在离歌的脖颈间。
她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她心脏扑腾扑腾地剧烈跳动着。
脑袋一懵,就直接从人身变回了狐狸。
银白色的狐狸瞬间入了水,她脑海里本来空荡荡的,也没注意,池水扑面袭来。
离歌灌了一大口,结果就呛住了。
她唯一最后记得的画面,就是睁开狐眸,看到墨祈笼罩在氤氲水雾间的眼,墨黑漆深,幽潭般,仿佛下一刻就要把她整个人吸进去。
翌日,离歌翻了个身,眯瞪地蹬了蹬腿。
不下心把一只小短腿儿从锦被里踹了出来,毛一凉,她迷糊的醒过来。
睁开狐眸,对上外面日头大盛的光晕。
眨了眨眼,突然昏迷前的一幕席卷而来,她狐狸脸一红,“腾”的蹿了起来。
尾巴尖的毛也炸了起来。
“唧?”墨祈?
只是她找了一圈,却没发现墨祈。
离歌瞪圆了狐眸,先是愤愤,随即不安起来,这、这家伙,别是直接把她给放在这里不管了吧?
她愈发觉得这种可能性很高,从床榻上跳下来,就去扒门,想往外走。
只是她刚打开门,却没冲出去,而是撞在了一人怀里。
那人长臂一伸,把她捞入了怀里。
“又想跑哪儿去?”墨祈低沉的嗓音袭来,关上门,把她抱回了床榻。
“唧唧唧。”找你啊,你一大早跑哪儿去了?还有还有,昨晚上到底怎么了?窝怎么晕了?
“还能是怎么,你呛了水,把自己呛晕了。”墨祈单手托着托盘,放下,端起清粥,垂眼搅拌了几下,粥香飘出来。
离歌鼻翼嗅了嗅,肚子响了起来。
饿了。
她巴巴瞅了眼粥碗,吞了吞口水,却没像往日一般扑过去。
而是蹲坐在一旁,狐眸睁大紧盯着墨祈:“可呛水之前呢?”
“之前?”墨祈抬眼,墨黑的瞳仁让离歌莫名不敢直视。
墨祈俯身靠近了,“之前什么?”
离歌因为他的靠近,又想起他温热的呼吸拂在脖颈上的感觉,让她头皮发麻。
好在此刻她盯着一张狐狸脸,也看不出什么。
“唧、唧唧……”没、没什么……
离歌没滋没味地把粥喝完了,时不时偷瞄正给她喂粥的墨祈几眼。
想着她早晚要把他的小秘密给扒出来。
哼~
“砰砰砰。”
离歌刚舔完最后一口粥,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何事?”墨祈放下粥碗,扫了一眼门口。
“墨公子,属下佟青誉前来求见。”外面,一道中年男子的声音传来。
离歌动了动耳朵,佟青誉?
不就是昨夜见到的那个青城的城主?
“何事?”墨祈并没有站起来的打算。
“昨个儿小女在城外得罪了公子,属下带她特来给公子请罪。”因为不便泄露墨祈的身份,佟青誉也不敢贸然唤其王爷。
“不必。”该教训的也教训了,自然没见的必要。
离歌用爪子扯了扯他的衣袖,扬了扬小脑袋:“唧?”擦嘴?
墨祈睨了她一眼:“……”
离歌忽视自己的爪子,趴在他的腿上,尾巴甩了甩去的,就是不自己动手。
墨祈无奈拿了帕子,仔细帮她擦了,“以后你懒得本王都抱不动你了。”
离歌使劲儿瞪他:“……”
不可能!
可莫名想到先前她坐在他臂弯里变身的情景,狐狸脸红了下来。
一脑袋扎进他胸口不出来了。
“怎么?羞愧了?”墨祈捏了捏她毛茸茸的耳朵尖。
“……唧!”怎么可能!
她抖了抖耳朵,错开他的手,“唧唧唧?”不是说去玩吗?食言是要肥的!
墨祈轻笑一声,低沉的笑声萦绕在她耳边。
离歌尾巴都蔫蔫耷拉了下来,差点恼羞成怒。
墨祈心情很好,这才抬步走了出去,只是打开门,却发现佟青誉并未离开。
墨祈嘴角扬起的笑淡了下来:“你怎么还没走?”
“公、公子。”佟青誉被墨祈看一眼,浑身都不自在,“属下是带小女来认罪的,这、这个就是小女佟嫣儿,嫣儿,还不快见过……墨公子?”
佟嫣儿,也就是昨夜他们在森林里对他们呛声的女子,此刻却一改刁蛮的任性,一袭粉色烟罗裙,红着小脸福了福身,“见、见过墨公子。”
很显然,这态度必然是知道了墨祈的身份。
离歌转过身瞧了眼,正好瞧见佟嫣儿边俯身边脸红红偷瞧墨祈。
她顿时不舒服了,怨念地回头瞅墨祈:蓝颜祸水。
墨祈接收到她怨念的小眼神,挑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