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岳翎垂着眼,瞧不见眼底的表情:“不是你让人给我送的喜帖?”
“你!”乔子骁气得抓狂,“我是让你就这么来的吗?”
“不然呢?”佟岳翎终于抬眼,眼底都是倦怠与无奈:“子骁,六年前我就说过了,我们……不可能。你,到现在还在固执吗?你既然娶了她,就好好对她吧。”
乔子骁一拳头砸在了她身后的桃花树干上。
顿时血珠四溅。
佟岳翎瞳仁闪了闪,有动容浮掠,可最终还是敛了眼,消失的无影无踪。
乔子骁低低笑了声,却笑得让离歌心里发毛,“你还有一个月就年满二十了,若到时候那个人依然未出现,那时,我亲自去青城,八抬大轿把你抬进我乔家的大门,阿翎,你注定是我乔子骁的妻。”
他手背上满是血污的手摩挲着她的下巴。
佟岳翎似乎被血怔呆了,一时间没动,下一瞬,乔子骁就低头压了下去。
离歌顿时抬起爪子捂住了眼——
非礼勿视!
只是随即就听到砰的一声。
她连忙放下爪子,就看到乔子骁退开了几步。
佟岳翎皱眉:“子骁,别忘了你今日的身份,我这次来,就是再与你商议的,既然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们之间的婚约就作废了吧。”她说罢,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角,抬步离开了。
乔子骁许久都没动,直到她快消失在小道尽头时,才蓦地转过身,低吼:“你休想——休想!”
佟岳翎脚步顿了顿,到底没回头。
乔子骁低低笑出声,只是一双眼却猩红,被他身上鲜红的喜服一映,怎么看怎么凄凉:“……哈哈,喜欢的人……喜欢的人……佟岳翎,你怎么就能这么狠?”
离歌直到乔子骁也离开了,才茫然眨眨狐狸眼,扬起小脑袋,瞅着墨祈的下巴:“唧。”窝咋突然觉得,他这么可怜呢?
墨祈深深忘了尽头一眼:“……走吧。”
离歌没从刚刚的情绪中回过神,所以当窝在墨祈的怀里瞅着正在拜堂的乔子骁时,怎么看都觉得他是个小可怜。
佟岳翎就坐在后方不远处,视线半敛,瞧不出情绪。
不少人也纷纷朝她偷看过去,毕竟,自己未来的夫君纳妾,还这么隆重,绝对是打脸啊打脸。
可偏偏佟岳翎态度太过坦然,反而让人觉得自己大惊小怪了。
到最后就不再看了。
只是乔子骁拜堂的时候没动一步都看一眼佟岳翎。
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她咂摸咂摸在嘴里咬碎了。
离歌用爪子挠着下巴想:难道……这厮是打算让佟岳翎抢亲来着?卧槽,她觉得自己也许无意中探索到了事实的真相耶……
离歌溜溜的狐眸不时往两人身上瞄,怎么看怎么像。
就在乔子骁气得抓狂,破罐子破摔真的要拜堂时,突然外面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贺礼。”
简单的两个字,随即一件东西径直飞入了喜堂。
平平稳稳摆在了喜堂上。
那男子却也瞬间无踪。
贺礼打断了拜堂,乔子骁正合他意,不顾护国公简直要喷火的眼睛,喜滋滋道:“呀,谁这会儿来送礼啊,让本公子来瞧瞧。”说着,有意无意看了佟岳翎一眼。
显然是以为这礼物是她送的。
目的是故意打断他纳妾。
离歌瞅了瞅佟岳翎,却觉得她的脸色突然变得不对劲。
猜想,难道她终于开窍了?
只是等贺礼打开,露出的却是一块石头,平常无奇,根本没什么特别的。
可就这么一块石头,却让佟岳翎白了脸。
随即蓦地站起身,身体甚至晃了下,就陡然冲了出去。
乔子骁本来捏着石头正想问佟岳翎这什么意思,就看到她冲了出去,低下头又瞧了眼石头,突然意识到什么,骂了一句粗口,就追了出去。
顿时所有人都傻了眼。
护国公更是气得跳脚大骂,可骂了两句想起来九王爷还在,顿时憋了回去,差点憋翻了白眼。
离歌:“……”
果然是大戏。
她默默瞅了眼那贺礼,“唧?”难道这是佟姑娘等的那人送的?
墨祈嗯了声:“你聪明了。”
离歌瞪他:“唧——”窝何时笨过?哼!
墨祈挑了挑眉没说话。
新郎都没了,婚宴自然也办不下去了。
不过也只是纳妾而已,倒是也没人会说什么。
更何况,这妾室压根没娘家。
因为是乔大少直接从青楼随便买回来的一个花魁,据说是定过协议的,他给她赎身,她帮他气气自己未来的未婚妻,好让她吃吃醋。
离歌回到九王府,听完之后目瞪口呆。
“唧。”这智商怪不得六年都没搞定一个人。
墨祈挑眉:“听起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