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歌挣扎的动作因为墨凌霄胸前流出了更多的血只好停了下来,她身上银白色的皮毛都染红了,那血让她头晕,忍不住朝着墨凌霄吼道:“唧唧唧。”你放开窝!
墨凌霄听不懂,反而抱得更紧了。
墨祈眉头皱了皱,下一瞬,已经无声无息地来到了墨凌霄的面前,直接伸出手,电闪雷鸣般的出手,不知道他是怎么做的,须臾间,小狐狸已经到了他的怀里。
小狐狸皮毛上的血,却也是把他身上的墨袍给沾湿了一大片,不过离得远,并不能看得真切。
离歌差点被浓厚的血腥味给憋死,到了墨祈怀里,立刻一股清凉的冷香袭来。离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差点就这么被血腥味给憋死了。
她要是真的成了第一只被血腥味给弄死的狐狸,估摸着,她以后这狐狸生涯绝对能让人津津乐道的了。
墨凌霄本来被抢走了小狐狸,正要发火,看到离歌起伏的剧烈的胸脯,顿时就明白了她先前喊的那一句到底是什么。
他喉结艰难滚动了几下,怔怔道:“朕……不是故意的。”他捂着心口的伤口,身上明黄色的龙袍早就血污一片,看起来惨不忍睹。
墨祈从进宫到闯进来,根本就没惊起任何人,这会儿殿外的异样才引起禁卫军的注意,领头的刘全匆匆跑过来看到这一幕,尖叫出声:“皇上您受伤了!护驾——护驾——”
“闭嘴。”墨凌霄怒吼了一声,瞬间让刘全的公鸭嗓子戛然而止。
墨凌霄喘着粗气,头晕目眩,若非固执的不肯昏过去,怕早就倒下了:“老九,你不肯让小银接触朕,难道真的怕她与朕待在一起时间久了,心就会偏向朕了?”
离歌被血熏得头晕目眩,好不容易喘过气,就听到这么一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唧唧。”脸真大。
她才不会欢喜上一个要杀她的人。
她当初就说了,若她不死,记恨他一辈子。现在她这算是不得不屈服,懂?
她爪子蔫蔫搭在墨祈的胸口,紧紧抓着,不敢仰起小脑袋去看墨祈。墨祈刚刚森冷的目光让她心有余悸,怕看到的是墨祈嫌弃的眼神。
嘤~墨祈怎么就这么快就发现了呢?
她还想着不动声色地把事情办妥了,这样就不会连累到墨祈,结果这倒好,彻底让两人之间的纠葛搬到了台面上。
“是吗?”墨祈凉凉看他一眼,那目光太过睥睨,让墨凌霄瞳仁一缩。
“那九弟下次进宫敢带着小银吗?”墨凌霄薄唇白得没有丁点儿的血色。
殿前的太监禁卫军跪了一地,却因着墨凌霄先前的命令不敢开口,可也怕墨凌霄撑不过去就这样没了。
那他们这些人,怕是也要殉葬的。
墨祈没说话,只是冷冷看他一眼:“皇上有这闲心,还不如先去让人喊御医过来,怕皇上能不能撑过去还是一说。”墨祈面无表情地看着墨凌霄,他忘了一眼那伤口,倒是没想到他能这么狠。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窝在自己怀里的小狐狸,尾巴一直卷到小脑袋下,被她用爪子紧紧抓着,显然是刚刚真的吓到了。
墨祈看向墨凌霄的眼神更冷了。
不再等墨凌霄说什么,直接转身就大步离开了,而与此同时,墨凌霄也撑到了一定的极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离歌听着身后传来的“快去请御医”等等的嘈杂声,偷偷抬眼看了墨祈一声,心里惴惴的,咬了咬尾巴尖,不安涌上来,她不时偷瞄墨祈。
墨祈视线一直落在前方,薄唇紧抿,看不清眼神,离歌也无法知晓他此刻的表情。
她抬起小爪子,试探地戳了戳墨祈。
墨祈平静地继续走。
离歌懊恼地又重新咬住了爪子,嘤~墨祈肯定生气了,可她也只是……只是……不想他为难么,结果最后还是成了这样。
离歌更蔫了,生无可恋地窝在墨祈怀里,不知道要怎么办。
怎么才能让墨祈消气呢?
唯一让她松口气的是,至少墨祈没气到直接把她扔到宫里不管了,那……是不是还有回旋的余地?
墨祈一直回到九王府,也没跟离歌说一句话。
他把离歌放在床榻上,就直接拿了换洗衣服进去沐浴了,离歌趴在床榻上,瞅着他,再瞅,结果墨祈自己进了浴室,还把石门给关上了。
嘤~离歌打了个滚,真的生气了啊。
她在锦被上滚了几圈,突然想起来自己一身的血污,顿时毛都炸了,只可惜,她身上的血已经干涸了,毛想炸也炸不起来了。
离歌生无可恋地从床榻上趴下来,默默缩到了软榻的一角,可怜巴巴地瞅着石门的方向。看着墨祈墨发湿漉漉地走了出来,走到床榻上,没看到本该在这里的小狐狸,瞳仁缩了缩,骤然转身,幽深的瞳仁一扫,就对上正巴巴瞅着他的狐眸,眯了眯眼,走过去,把离歌提了起来。
“唧唧。”身上都是血么。
她没想走啊,更何况,她能走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