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吗?马小洛忍不住让他面对自己。
“杨余晖,我求你了,大晚上的别发疯了好吗?有事我们回家再谈!”
她做不到他那么淡定,做不到冷若冰雪,好像她是空气,无关紧要。
这样一言不发的杨余晖,第一次让她觉得害怕,马小洛除了一遍一遍的问他“你想干什么”,什么也想不到。
马小洛低着头看着脚下,恨不得狠狠的跺上几跺,让电缆松掉,电梯坏掉,两个人一起掉下去,死了倒也还能算死在一起,总比这样压抑的纠结好。
马小洛的手在半空挥舞了几下,打他吧,看着他面无表情站着,一脸冷酷,漠然,她竟然又舍不得真的打重了,最后颓废地蹲下来。
杨余晖,我认输了,认输了。
别再折腾了。
她索『性』也安静了,任由是谁遇到这种情况,也会觉得很颓然,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去应对,她真的发觉自己很无奈,做错一件事难道就要被判死刑吗?
温暖又气,又怒,又困,又累,反正电梯里也没人,只有杨余晖,她索『性』靠在一旁抱着身子睡觉,他爱折腾就折腾,她困死了。
这几天就没什么合过眼,见到他安然无恙,她心中一直绷着的弦也松弛下来。
马小洛靠在角落里,再不管杨余晖,沉沉地想睡。
杨余晖眼角掠过她,目光一滞,他的手握得紧紧的,好多次都想伸出手抱着她,可犹豫了好多次,还是没有伸出去。
这次他没有再按电梯,负一楼停车场,杨余晖蓦然迈出电梯,马小洛一怔,赶紧站起来跟出去。
停车场只有寥寥几辆车,更显得空旷,寂寞。
他一言不发的上车,冷漠的发动引擎,看都没看马小洛一眼,开车离开,马小洛瑟瑟的站在那里,眼眶热的发胀。
她不懂,他们之间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这么晚了,大街上也是安安静静,马小洛上了一辆出租车,却不知道该去哪里?
成都这么大一个城市,却突然让她觉得,自己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走了,也没人会惦念。
第一次,马小洛有了去酒吧一醉方休的想法,从小到大,一直是乖孩子,她还不知道醉酒的滋味,是不是比失恋更难受?
可刚下车,马小洛的手机就响了,她以为是杨余晖打过来的,手忙脚乱的翻包,最后干脆将一包的东西倒在地上,迫不及待的拿起手机,她怕,一个不及时错过,杨余晖又该生气了。
可电话不是他,却是许久不见得马马氏。
马小洛强打起精神,“老妈,这么晚还想起光顾我,怎么着,跟我老爸不和谐?”
马马氏:“小崽子,瞎说什么呢?还记得何柳吗?”
马小洛思虑半天,“啊……我姥姥家的那棵树?”
马马氏:“没个正行的熊玩意儿,我说的是你初中同学,跟你同桌那个男娃子,何柳!”
马小洛一个激灵,脑海中迅速过滤,重播,终于在时光的隧道上想起了那个少年,她怎么会不记得,当年这小子还说过:“马小洛,你快点发育,我好早点谈恋爱!”
可惜,马小洛一直发育得晚,错过了早恋的年纪!
再后来,何柳同学莫名其妙的转学,两人便失去了联系。
“哦,他啊,当然记得!”马小洛敷衍的说着,此刻她并没有闲情逸致回忆旧时玩伴,只想快些打发了老妈。
马马氏在电话那头忍不住的炫耀:“我可是花了大工夫才打听到的呢,算你运气好,何柳也在成都,还没结婚,小伙子长得可精神了,帅酷帅酷的,听说是律师,好职业,能挣钱!”
马小洛打断马马氏的吹捧,她关心的是:“妈,先别扯这些没用的,你就说你都干了啥吧?是不是分文未取就把你闺女私定终身了?”
马马氏呲之以鼻:“我倒是想答应,也要人家看得上你啊。对了,我把你电话给他妈妈了。”
马小洛对此不置可否,她清楚明白自家的老娘不是这么含蓄内敛的人!
“除了电话号码还有什么?”
果然,马马氏沉默了半秒钟,略微扭捏的说:“身高体重学历学校工作单位家庭住址,一寸照片生辰八字身份证号码毕业纪念册。”
马小洛欲哭无泪道:“我这还有一张这个月的工资条,你要不要也拿去?”
她老娘干笑了两声,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才是权力顶端的一家之主,遂恼羞成怒暴喝道:“我还不都是为你好!两家人知根知底的,你还怕人把你卖了呀?话说回来,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值几个钱啊?”
“妈!”马小洛有些生气道:“你姑娘被你打击的完全没有自信了。你跟他妈说,我马小洛择日剃度出家,就不高攀他家儿子了。”
果然,叛逆的马马氏一听,赶紧往回找补道:“胡说什么呢!我姑娘一表人才,要胸有胸,要腚有腚,学习拔尖,工作上进,天之骄子,人中龙凤,介绍给他家孩子是看的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