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是呆不下去了,一则饭菜都让小洛妈雄浑的掌风拍到邻桌的盘子里去了。二则餐厅经理已经亲自过来送了他们一个打包的果盘让三人赶紧滚蛋。三则在公众面前显露了彪悍绝技的马马氏已经率先愤然离席了。
马小洛匆忙结了账,老马同志拎着果盘,俩人争先恐后地追了出去。
老马问:“你又干啥了?”
“呃。”马小洛结巴道,“我,我跟何柳开,开,开了个小玩笑。”
“不说实话一会别跟我求救。”老马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爸,这次你一定得救我。”马小洛惊恐羞愤交加之余还略带一丝丝得意:“我,我,我调戏了何柳!”
“具体的说。”老马追问。
“具体的说就是我先是看到他的短信故意没回,完了接了他的电话问了他一溜十三遭祖宗十八代,最后跟他说他打错了并关机抠电池。”马小洛言简意赅总结道。
无聊!老马评论道。
“是,您批评的对。可现在关键是我妈不认为我无聊,她认为我无法无天啊!”马小洛欲哭无泪。
宾馆还是之前那家,马马氏轻车熟路的上楼,当着爷俩的面咂上房门。
马小洛硬着头皮上前敲门:“妈,我错了,你原谅我啊,最后一次啊……”
“妈,您开开门,我跟您认错,我负荆请罪罪不至死啊!”
马小洛都已经做好了在走廊打地铺持久战的准备,孰料门却突然从里边打开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只厚实的大手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呆立一边的老马同志给拽了进去。
马小洛喜极而泣,刚想跟着挤进去,房门却毫不留情地贴着她的面门再度关闭。差点撞到鼻子,惨遭毁容。不是吧,来真格的?
马小洛清清嗓子故意道:“里面的人听着,你们不让我进去,那我走了哈。”
好久,里面才传来一声断喝:“你敢!”
没错,马小洛这个怂玩意儿是绝对不敢的。
里面的人再没理她,马小洛在走廊站了一会脚酸,就顺势蹲在那里,一边捶腿一边感叹:“果然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何柳,老娘不弄死你!!!”
不知过了多久,马小洛正做着磕头虫呢,突然感觉有人在耳边说话,“睡着了?”
“嗯!”马小洛迷糊地答应一声,吸吸口水,使劲睁开眼一看,对面蹲着一个陌生的小哥。
砸吧砸吧嘴,强打起精神道:“服务员,帮我把这门打开,我有急事。”
小哥无奈道:“我不是服务员。”
“哦。”马小洛扶着墙站了起来,说:“那我自己下去叫吧。”
谁知刚走出去一步,竟然听到背后响起了天籁一样的咯噔开门声,马小洛差点尿流满裆。
知道什么叫亲妈么?这就是亲妈呀!
“妈,您终于肯原谅我了!”马小洛老泪纵横地一转身,赫然看见亲妈亲昵地拉着刚才那陌生小哥的一双玉手,一边顺着掌纹抚摸一边情深似海道:“小柳树啊,你来啦!”
沾了何柳的光,马小洛顺利的进去了房间,再也不用蹲守。
何柳一边进门一边很有礼貌的打招呼:“叔叔阿姨你们好,我一接到您的电话就赶过来了。”
马小洛鄙视的腹语:好一个言听计从的柳树芽儿。
马小洛背手站在门廊外,冷冷的看着马马氏如何揩油。
“好孩子,这么晚了还麻烦你跑一趟。哎呀,十几年没见,都长这么高了!”马马氏的开局生硬的很。
马小洛目测了一下这棵柳树的身高,175撑死,遂突施冷箭开腔道:“你多高啊?”
“一米七四。”何柳如是说。
哈,马小洛冷笑一声,腹诽道:“174也敢叫大高个?欺我泱泱中华上面没人是吧?!”
马马氏狠狠地剜了她一眼,示意马小洛该夹紧的地方要夹紧。
马小洛不再吱声,双眼却毫不顾忌地继续上下打量之:橄榄球形状的脑袋上顶着一个感谢政府重新做人的发型;一张黢黑发亮的脸上大赦天下似的点缀着威武的五官;下巴异军突起逆天而行很有影射性地跟整个脸部形成隔海相望的政治局势;左眼球想跟右眼球说句话得走出二里地去可他竟然还能找到一副黑框眼镜一统视觉江湖。
总之,很大众化的长相!
马小洛在心里乐开了花,她老娘这是脑子瓦特了,就这副尊容也叫小伙儿贼精神,请问把小伙儿长得真精神的杨余晖同志放哪里合适?
“哎呀,模样也变了,还能看出点小时候的样子,但可比小时候好看多了!”马马氏在一边继续social。
“就是太瘦了。离家在外不能好好吃饭,真让人心疼啊。”马马氏的情感非常流于表面。
马小洛咳嗽一声,示意她你离家在外让人心疼的亲闺女在这儿呢。
“别站着了,坐,坐!”老马这时也自告奋勇地热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