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静从小就跟我们不亲近,大约是童年的阴影,让她占有欲太强烈,也怪我没有好好的引导她,低估了她的心智和想法,以为各自都有了归宿,以后就各自过好各自的生活,没想到她也是个执迷不悟的孩子,马小洛真是可怜,还没过门,就这样,是我们家对不起她……”
冯慧茹说着,忍不住眼泪掉下来,想着自己那才两个月就消失的孙儿,她心中更是酸楚,这件事还不知道怎么跟老马一家交代呢!
杨余晖醒来,已是第四天中午时分,冯慧茹见他醒了,拉开窗帘,阳光透进来,一室的明亮。
他有些恍惚,转而想起马小洛,慌忙从床上起来,换衣服想要去看她,冯慧茹淡淡的说,“先别忙,小洛去她朋友那里住了,等会你联系她吧。”
杨余晖顿住,“她去谁那里?”
“叫费宇翔吧。挺精神的一个小伙子,小洛说是她认的哥哥,人很好,她想单独住一阵子散散心,我就让她去了。”
杨余晖颓然的点点头,发生了这种事,马小洛不想跟他们有瓜葛也是正常的。
没一会儿,他去浴室梳洗,镜子中的自己胡子拉碴,狼狈不堪。
想起那天错手吧马小洛推倒的一幕,仿佛有一条冰冷的毒蛇在咬着他的心,痛彻心扉。
马小洛浑身是血的画面反复播放,萦绕心头,他颓然的大喊一声,一拳头砸向镜子。
冯慧茹听到声音赶紧进来,杨余晖的拳头抵在镜面上,四分五裂,手上都是血,整个人弯着腰,颓然又狼狈。
鲜血顺着镜面蜿蜒而下,冯慧茹瞳眸一缩,心如刀割。
每一位母亲看见自己的孩子变成这幅模样,都会心疼至极,她转身下楼去拿医药箱,老杨问,“他自虐了?”
冯慧茹白了丈夫一眼,“别的没学到,这点到遗传得好,你就没自虐过?”
上楼,把医药箱放好,她一句话没说,扶着杨余晖出来,杨景天也上楼来,坐在一旁,蹙眉不语。冯慧茹仔细地给他消毒,涂了药,用纱布包扎起来,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杨余晖失神地坐着,如木偶一般,整个人的灵魂都被抽空了,说是行尸走肉也不为过,冯慧茹收拾药箱放在一旁。
“孩子,没什么是过不去的,慢慢就好了。”冯慧茹怜爱的抚摸着杨余晖的短发,他无动于衷,他知道,过不去了。
永远也过不去了。
他的生命,似乎停留在这一刻,再也走不出这种痛苦的折磨,他为什么要那么冲动,为什么要推开马小洛,一想到这些,他的左手又开始发抖,他几乎立刻就想砍掉他的左手。
她再也不会原谅他了……
再也不会了。
冯慧茹看向杨景天,示意他说句话,老杨淡淡的说:“分手吧。”
杨余晖浑身僵硬,他猛地抬头,嗜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家老爹,仿佛负伤的野兽,随时会扑过去找人拼命似的,那模样十分可怖。
冯慧茹大恼,“你给我闭嘴,早知道就不让你说话了。”
杨景天一拍手,“你看你说半天他都没反应,一说分手就来劲了,我看啊,这件事由不得你,人家小洛要分手难道你还死缠烂打吗?”
“不分手,我不要分手,妈,我不要跟马小洛分手……”杨余晖喃喃自语,唇色苍白。
冯慧茹心疼的环着杨余晖的肩膀,“小辉,好好的去跟小洛道歉,她心软,不会做得那么绝情的……”
“她不会原谅我了,不会了……”杨余晖似笑非笑,似哭非哭,那种绝望仿佛是从骨子里透出来似的,“是我把她推倒,是我害死自己孩子,是我……”
“别说了。”冯慧茹厉声道,抱住杨余晖头,“乖,别想了。”
杨余晖喃喃自语,“妈,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想的,我也不想的……”
冯慧茹眼睛泛红,紧紧地拥着自己的宝贝儿子。
他从懂事以来,不曾哭过,极少笑,少言寡语,也没什么特殊爱好,只是性子别扭了些,其实是个外冷内热的好孩子,为什么在感情路上要受这么多挫折。
早知道如此,她当初就不应该心软收养了杨静,不应该在他跟马小洛彼此还不了解的情况下怂恿他们在一起。
杨余晖一直在颤抖,冯慧茹握着他的手,除了此时能给他一个拥抱,她不知道该如何排解杨余晖心中的苦痛。
这是马小洛搬出杨家后,杨余晖第一次去看她,跟冯慧茹一起。
费宇翔住在一个复式的小楼,家里没有其他人,马小洛住在这里很安静,杨余晖在楼下站着,费宇翔看着他,“小洛说她不想见你。”
杨余晖点点头,来的时候他就知道肯定是这种结局。
这些天,陆陆续续有好几个人来看她,马小洛除了杨余晖,谁都见。
杨余晖只好在楼下等冯慧茹,他目光定定的看着楼上,费宇翔见他消瘦得厉害,心中不免叹息一声,尽管对他存着怨气,但事已至此,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