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跟你分手的,钥匙你留着,那是我们的家,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杨余晖沉声看着她,目光如同一个困兽,“小洛,你分明是还爱我的,为什么一定要走,对,你说你要学习,要充实自己,我理解,你可能等我病好了,我陪你去啊,我可以把公司一起搬过去陪你,我都可以的。”
“但为什么一定要分手,不分手好不好?”
马小洛心中戚戚然,把公司搬过去这种混账话他也说得出来,看来是真的病了,平时飞扬跋扈的杨余晖,何时这样低声下气过?
“我不否认我还爱你。”马小洛淡淡的说,目光微垂,像是背好的台词,缓缓的说:“但相爱并不一定能走到最后,世上有很多相爱的情侣最后都分开了。相爱并不代表适合结婚,适合过一辈子。就像一个游戏,结束了,那就要重新开始。
我和你在一起,我觉得很累,杨静的影子总是若有若无的出现,你总是跟我不对等,你是高高在上的少爷,我只是一个卑微的尘埃,我们生活不在一个圈子。
还有你的不信任,还有你把我从推下来,失去了孩子,我很想把这一切都忘记,我们重新来过,可惜,我忘不了。所以我很累,很累,我也知道你很累。
余晖,情侣之间不是这样子的,做人开开心心最重要,既然我们都活得这么累,为什么还要在一起,不如分开,各自重新开始。”
下一次,你就找一个活泼一点,简单的一点的女孩,因为这样的女孩会让你开心,不会让你很心烦。
“口是心非。”杨余晖冷声说道,“你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把刚刚的那些说重新说一遍?”
马小洛心中绞痛,她何尝开心?
但,拖泥带水的处理方式只会让两个人越陷越深,不得安宁。
“说多少次都是一样,时间是最好的良药,慢慢的,我们都会把彼此忘记,我们还年轻,将来还有很多机会。当年你爱杨静的时候,不是也是此生非她不娶吗?最后怎么样,还不是爱上了别人,谁也说不准以后会发生什么,我们还会遇到什么人。或许,你我都是彼此生命中的过客,等以后想起来,放在回忆里看一看就足够了。”
杨余晖呼吸沉重,目光阴鸷带痛,就这么定定地看着马小洛,手背上青筋暴跳,他极力忍耐这什么,仿佛到了极限,下一秒就要爆发,吞噬面前这位让自己心痛,绝望的女人。
过客……
他们只是彼此生命中的过客?
两个如此亲密的人,以后只能是陌生人,只能是过客。杨余晖一想起那种画面,心中就绞痛难忍。
除非他死!!!
似乎是看穿了他在想什么,马小洛轻哼,表情复杂,“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余晖,你现在的身体,能保证什么?你有可能是胃癌,医生说就算是良性的也会一辈子不得安宁,万一是恶性的呢,你还有几年的活头?
长痛不如短痛,不要浪费生命在不值得的人和事情上面,余晖,你放手让我走吧,这样我们还算是和平分手,以后见面也不会太尴尬,否则一辈子便只能当陌生人了。
你知道的,我最恨不爱惜身体的人,因为我很害怕死亡,也不敢面对死亡,你说我胆小也好,说我无情也罢,我需要的是一个健康的伴侣,抛开我们之间的问题不说,你这样的状况,还是不要拖累我了。”
“你说什么?”杨余晖瞪大了眼睛,这种无情的话从她口中说出来,他做梦都没有想到。
她这是嫌弃自己生病吗?嫌弃自己身体不好所以不愿意在他身上花费时间?
马小洛顿了顿,不动声色的收紧拳头,说这番话,也是在割她的心,“该说的,我都说了,希望我们能够和平分手,不要闹得最后人仰马翻,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方彼此自由吧,再见。”
她说完,将钥匙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转身离开病房,留下杨余晖一个人坐在那里,孤单的沉默……
那串钥匙,保留着他们所有的回忆,就这样被搁置。
马小洛几乎是逃着离开医院,朗朗跄跄的上了车,音色几乎沙哑,话都说不出来,泪水在脸上流淌,痛苦和绝望一拥而上,把她完全淹没。
余晖,对不起!
她不是有意要说那些话的。
她比谁都希望杨余晖能够健康,长命百岁,幸福安康,她比谁都想,真的!
她不想说那些恶毒的话来伤害他,天知道,说那些话的同时,刺了杨余晖一刀,却反噬自己十刀。
她也很痛。
眼泪从她的指缝中流淌下来,马小洛的心在滴血。
把他从生命中推开,就像在心脏上狠狠地砍了一刀,撕心裂肺也不过如此。
她知道,一旦说分手,一旦说出这样绝情的话,她一定会难受得想死掉,然而,事情发生了,她才知道,疼痛是想象中的十倍百倍。
她如此疼痛,余晖也是。
老天为什么要给他们开这么大一个玩笑。
可,这就是生活,不如意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