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寒凉,软玉温香。
听着怀里的女人委委屈屈的说着这四年的思念,杨余晖发沉默。
这悠长的四年时光,随着她的诉说从眼前恍惚而过。其实她说的那些苦楚,他何尝不是刻骨铭心、深有体会。他没有一刻忘记过她。深爱之中的人,分开一秒都会感到焦灼不安。他和她,却天各一方整整四年。
没有一点消息,没有一次偶遇,仿佛她已经人间蒸发!
但心中却很坚定,总有一天,他们能再次相遇。
四年来每天都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每天都在看着美国费城的新闻,天气,时差,想象着你今天会穿什么样的衣服,想象着是不是有一天我们能将生活同步,想象着你在美国,是啃黄油面包牛肉块,还是家常的炒个川菜?
有多么的爱她,就有多么的恨她,怎么能这么狠心,这么绝情?
说走就走,挥一挥衣袖连一点心意都没有。
杨余晖看着怀中已经安睡的人儿,不知道是该恨还是继续爱,他也是矛盾的。
马小洛啊马小洛,白白浪费我们四年的时光,原来大家都不快乐。
人生有多少个青春的四年可以重来,如果不是你的一意孤行,我们现在有多快乐?
说不定孩子都有了。想到这里,杨余晖眼神黯淡,当年失去那个孩子,永远是他心中的痛,他无数次的自责,无数次因为那个流血的夜晚而裹足不前。
马小洛在头疼中清醒过来,她不敢动弹,因为脑袋嗡嗡直响,反复有一万只蜜蜂在叫唤,她苦笑,这就是宿醉后的后遗症。
胃部不适应的抽搐,马小洛恶心得翻江倒海,她猛地推开身边躺着的人,翻身下床,连滚带爬的去厕所大吐特吐,仿佛要将身体都给掏空出来。
杨余晖惊醒,赤着脚跟进来,小心翼翼的给她拍着后背。
这算是马小洛第一次喝醉酒,她一直是个自制力很好的人,这几年在国外也没少应酬,可她总是把握得很好,从没都是微醺。
昨晚上,实在是太过于苦闷,好像所有的事情都一窝蜂的扑过来,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明天浩天就要回国了,她却没有想好怎么跟杨余晖开口。
“你昨晚上怎么喝那么多酒,因为什么原因不开心?”是因为我的关系吗?杨余晖强忍着揍她的冲动。
家里没有纯净水,杨余晖凑合着给她接来一杯自来水,伺候她漱口。
“余晖,如果你发现我隐瞒了一件很大的事情,你会不会原谅我?”
杨余晖看着镜子里面的女人,她似乎在笑,但笑容模糊,看不真切,“只要不是背着我跟别人扯了结婚证,我都原谅你。”
他说的是实话,经历了这么多,他已经看得很开,只要马小洛还在他身边,这几年发生了什么他都可以当初不存在,包括费宇翔。
杨余晖看着她在洗漱,准备出去,马小洛一把拉住他的手臂,看着他,“余晖,我们谈一谈吧。”
很好!杨余晖淡定的点点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从马小洛回国,他就一直在等,等她主动开口的一天。
马小洛毫不犹豫的承认了昨晚醉酒后一切失态的话语,“我这算是酒后吐真言吗?”
杨余晖淡定的微笑,“错了,是酒壮怂人胆。”
马小洛有些慌乱,她不确定是不是把浩天的事情提前说了。
“除了承认我跟费宇翔没有什么关系之外,我还说了什么?”
杨余晖摇摇头,“记不起来了。”
“很好!”马小洛站起来,这个屋子,是她这一辈子甜蜜的爱情开始的起点,她曾经以为也是终点。
“马小洛,你这样说,是表示以后要跟我在一起吗?”杨余晖没有勇气说出大段大段的思恋,他甚至有些忐忑,仿佛情窦初开的小伙子,等待心上人点头。
“你是指结婚吗?”马小洛挑眉。
杨余晖走过来,将她轻轻的抱在怀里,“不然你还要再谈个三年五载的恋爱?”
两人都笑了。
杨余晖一直紧绷着的身体,也因为她浅浅的呼吸逐渐柔软。
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杨余晖体贴的把马小洛放回穿上,像对待小朋友一样给她温柔的盖上被子,轻声说:“我去买菜,然后你给我做饭,好不好?”
马小洛躲在温暖的被子里,呆呆的点头,她不知道接受杨余晖是不是一个正确的抉择,但她知道,拒绝他,她会很不开心。
杨余晖出去后,马小洛陷入沉思,浩天的事情必须尽快的告诉杨余晖,否则后患无穷,她实在没有经历应付两个人的第二波误会和争执。
只是用什么样的方式,她很头疼。
如今马马氏一心只想着要何柳当女婿,面对当年那样的杨余晖,怕也是不能接受的,这些问题,她不知道杨余晖考没考虑过。
但她,却一直萦绕心头。
成为一个死结。
杨余晖买了很多的菜,但多半都不怎么样,男人对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