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背景音乐：《屋檐下的思念》费玉清

    [2011.09.23]

    舞台上夜幕般漆黑沉寂。蓦地，两束追光分别向左右两端打去，清逸的少年与明丽的少女遥遥相对的一双身影映入眼帘。简洁的夏季正装穿在他们身上，越发显得那两张有几分稚嫩的脸庞清纯干净。费玉清《屋檐下的思念》伴奏音乐响起，叮铃铃的前奏如雨点敲窗，又似风铃阵阵，带着一分烟雨江南的韵致。头顶的灯再次亮起，吴费曼和陆语萱面对面站在舞台两端，互相脉脉含情地凝望着，对着彼此伸出自己的右手。陆语萱甜润的声音响起，伴随着轻移向对面吴费曼的细碎脚步柔美而抒情地缓缓开口：“我如果爱你，绝不像攀缘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吴费曼浅浅笑着走来，清朗中带着温存的声音接道：“我如果爱你，绝不像痴情的鸟儿，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也不只像泉源，为你长年送来清凉的慰藉。”“也不只像险峰，增加你的高度，衬托你的巍峄。”“甚至日光——”“甚至春雨。”两个人的吟咏交织响起，如林间潺潺溪水流过一般清澈动人。少年温润如玉，少女笑颜如花。给人以视觉与听觉的双重唯美享受。每当他们中的任一个念起诗句，都会轻挪着步子缓缓走的离对方更近一点。“不，这些都还不够。”陆语萱蓦地将目光转向观众，原本柔情似水的眼神刹那间变得坚定而倔强，原本舒缓的语气也变得急促激昂起来，声音提高了一些：“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以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原本温文尔雅的吴费曼情感同样猛地变得热烈，接着说道：“根，紧握在地下；叶，相触在云里。每一阵风过，我们都互相示意！”陆语萱将目光由观众席收回，重新对着吴费曼绽放出明媚的笑容，“但没有人听懂我们的言语。”少年和少女浸满温度的声音交叠着，抑扬顿挫错落有致：“你（我）有你（我）的铜枝铁干，像刀、像剑，也像戟。我（你）有我（你）红硕的花朵，像沉重的叹息，也像英勇的火炬。”接着，两个人同时加快了走向对方的速度，更加深情而坚定地合道：“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仿佛永远分离，却又终身相依。”到此时，陆语萱一直向对面伸出的右手已经和吴费曼的相遇，他们默契地停下了脚步，接着，费曼不容置疑地紧紧握住了陆语萱的手，仿佛怕她挣脱一样。陆语萱一怔，脸上飞起淡淡的粉红，很快又恢复了原来的温婉优雅，与费曼一起朗声道：“这才是伟大的爱情，坚贞就在这里。”两个人紧扣着手，带着微笑着转向观众，缓缓道出最后铿锵有力的一句：“爱！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也爱你坚持的位置、足下的土地！”

    “好！”台下的同学们叫好声起哄声一片又一片，热情的掌声如波浪般此起彼伏。27班的同学们都在欢欣雀跃地讨论着：“你觉得是他们的朗诵好还是刚刚谭思捷和曹元方的好？”“当然是这个啦，看看同学们的反应多激烈啊，之前哪个节目也没有这样。”“客观来说，我倒觉得《哀希腊》更好，班长和joe表演的太棒了。当然吴费曼和陆语萱也非常不错，不过你们有没有发现大家这么开心其实主要是在起哄啊？”“也对，毕竟评分的是老师。”“不管哪个节目能得到更高的奖，都是我们27班的骄傲呀！”“哎，你们看，班长回来了！”看着满面春风走向座位的谭思捷，大家不约而同地问：“班长，曹元方呢？”谭思捷笑了笑，“他呀，刚刚看见计分员是他初中同学，缠着人家要分数去了。”

    “王诗灵～”……“诗灵～”……“angela～”……“恬恬～”……被不停骚扰的可怜计分员终于炸毛了：“叫我全名！”joe马上乖乖的改口：“王诗灵。”王诗灵忍住想白他一眼的冲动，把一张纸递给他：“行了行了，给你看。还有两个节目没有完呢，看完赶快给我。”joe如获至宝地双手接过，神速浏览了一遍，嘀咕着：“《哀希腊》总分9.82，《致橡树》9.76……不错不错，目前还没有超过我们班两个节目的，哈哈！”开心的joe把纸还给仍然情绪不太好的王诗灵，真诚地说了句谢谢，却换来小妞的面无表情。临走前，他凑到王诗灵耳边轻声说：“还记恨那件事呢？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别生气了好吗？都过去这么久了。”王诗灵嘟着嘴鼓着腮用眼睛余光给了他一刀：“谁记恨你了？”joe耸肩笑了笑，随手揉了一下王诗灵的头发，转身离开。

    一路上joe也在想，其实王诗灵对他能这个态度已经不错了，毕竟当初……唉，不过按她说的意思，主要并不是记恨自己？那是自然，当初伤她的罪魁祸首确实是另一个家伙。

    “我宣布，本届诗歌朗诵大赛的获奖名单是：第一名，高一（27）班，谭思捷、曹元方《哀希腊》！第二名，高一（18）班（人文实验班），集体，《祖国啊，亲爱的祖国》。第三名，高一（27）班，吴费曼、陆语萱《致橡树》！……”

    听到这里，27班的同学们一个个都沸腾了，就连李锐也把开心写在脸上，忙活了大半个月的四个人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迅速吃过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