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多的,我一个人应该斗不过他,你帮帮我吧。”陆语萱沉默了一下,然后重重地点头。
晚自习课间,看见张君艺出去找老师问问题了,陆语萱便起身去找费曼。“有人明天要刁难你,自己准备一下吧。”费曼不明就里地接过陆语萱手中的小纸条,口中道着谢扫了一眼上面的两个问题,心中暗道:我的天,要不是陆语萱偷偷告诉我,明天上课有人毫无预兆地提这问题我绝对下不来台啊,在李锐跟前面子更是丢大发了。joe说的没错,陆语萱果然是小天使啊小天使……
[2012.03.17]
吴费曼又一次站在讲台上,优雅地完成了他的完美讲课。“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他正准备看没有了就谢谢大家然后赶紧下去,却没想到一向乖巧腼腆的张君艺小妹妹仰着头站了起来,说:“我有两个问题,第一个,文中有‘淡到看不见诗、孟浩然的诗、诗的孟浩然’,这里‘诗’的内涵分别是什么为何要说‘诗的孟浩然’”费曼微笑着流畅回答:“第一个诗是指文字的雕琢修饰,第二个就是诗歌,第三个是指诗意的,超脱的;说‘诗的孟浩然’是为了表现他诗如其人,从而两面相互烘托,既表现他诗才的出众,由写出他人格的魅力。”张君艺、李锐、其他同学都很惊讶,他居然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可以应对自如。张君艺不甘心地发动第二波攻击:“解释一下最后引用的庄子的那句话。”李锐心中暗喜:干得漂亮!果然我的课代表懂我啊。费曼非常自信地从容开口:“这句话选自《庄子·外篇·山木》,前文讲木头因为长得好而被砍掉,家雁却因为不会叫而被宰杀。庄子认为他应该处在有用和无用之间,这是最好的主意,可是仍然无法避免劳累。处于有用无用之间,是在两者之间摆动,随机应变从而保身,不同于儒家的中庸之道。在材不材之间做出判断抉择仍然是劳神费心的,故未免乎累。”这下李锐虽然自己的气没出,对吴费曼也有点刮目相看了。张君艺也确实被吴费曼的水平震惊到了,自己坐了下去。
“我还有问题。”陆语萱叫住了正要鞠躬的费曼,站起来说:“我们也知道其实孟浩然的隐居是一种入世的隐居,在比较大程度上是为了得到名誉从而走上仕途,只是后来不尽人意罢了。那么闻一多为什么要把孟浩然塑造的这么超逸淡泊其中寄托了他自己什么样的感情”这一下,不仅吴费曼傻了,全班安静了,就连李锐也陷入了思考。看见费曼没有头绪,李锐开了口:“这个问题值得讨论……我过一会儿讲。”陆语萱点点头,又补充道:“还有,你刚刚说孟浩然是和陶渊明相类的田园诗人,我觉得应该说他是山水田园诗人更妥当。”遭遇补刀的费曼用复杂的眼神看着眼底眉梢都是掩不住的笑意的陆语萱,深吸一口气说了声:“谢谢指正,你说的确实更准确。”
当吴费曼脑袋冒金星深一脚浅一脚地抱着语文读本走过陆语萱身边时,听到她带着轻轻说了一句:“我才是我们班语文第一名。”费曼差点一脚栽倒那里。
贝乐爷,你早说啊,没人敢跟你抢!
附录:【孟浩然】——闻一多
当年孙润夫家所藏王维画的孟浩然像,据《韵语阳秋》的作者葛立方说,是个很不高明的摹本,连所附的王维自己和陆羽、张洎等三篇题识,据他看,也是一手摹出的。葛氏的鉴定大概是对的,但他并没有否认那“俗工”所据的底本——即张泊亲眼见到的孟浩然像,确是王维的真迹。这幅画,据张洎的题识说,
[虽轴尘缣古,尚可窥览。观右丞笔迹,穷极神妙。襄阳之状颀而长,峭而瘦,衣白袍,靴帽重戴,乘款段马——一童总角,提书笈负琴而从——风仪落落,凛然如生。]
这在今天,差不多不用证明,就可以相信是逼真的孟浩然。并不是说我们知道浩然多病,就可以断定他当瘦。实在经验告诉我们,什九人是当如其诗的。你在孟浩然诗中所意识到的诗人那身影,能不是“颀而长,峭而瘦”的吗?连那件白袍,恐怕都是天造地设,丝毫不可移动的成分。白袍靴帽固然是“布衣”孟浩然分内的装束,尤其是诗人孟浩然必然的扮相。编《孟浩然集》的王士源应是和浩然很熟的人,不错,他在序文里用来开始介绍这位诗人的“骨貌淑清,风神散朗”八字,与夫陶翰〈送孟六入蜀序〉所谓“精朗奇素”,无一不与画像的精神相合,也无一不与孟浩然的诗境一致。总之,诗如其人,或人就是诗,再没有比孟浩然更具体的例证了。
张枯曾有过“襄阳属浩然”之句,我们却要说:浩然也属于襄阳。也许正惟浩然是属于襄阳的,所以襄阳也属于他。大半辈子岁月在这里度过,大多数诗章是在这地方、因这地方、为这地方而写的。没有第二个襄阳人比孟浩然更忠于襄阳,更爱襄阳的。晚年漫游南北,看过多少名胜,到头还是
[山水观形胜,襄阳美会稽。]
实在襄阳的人杰地灵,恐怕比它的山水形胜更值得人赞美。从汉阴丈人到庞德公,多少令人神往的风流人物,我们简直不能想象一部《襄阳耆旧传》,对于少年的孟浩然是何等深厚的一个影响。了解了这一层,我们才可以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