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啊嚏!”她本来感冒就没好,现在又一下子猛淋了雨,头发和衣服都打湿了,紧紧的贴着皮肤,越发冷的彻骨。
贝儿往最近的教学楼那里跑着,用手抹了一下脸颊上的水珠,然而只是徒劳,雨水很快湿透了她的头发,在她脸上肆意交横着。
陆语萱正在用一只手挡在头顶低着头往前跑,突然听见楼梯口那边一声呼喊:“贝鹅!”
她抬起头一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怎么来了!”
蒙蒙雨雾中,一个纤细的身影由远及近向这边来,从原本的模糊变得渐渐清晰,那伞下的清秀面庞是贝儿再熟悉不过的。费曼举着一把伞快步走向她。“贝鹅,快过来!”听见费曼的声音,贝儿终于不再愣神,连忙跑过去钻进了费曼的伞下。
“费曼你怎么来了?”“你知不知道自己感冒了”两个人一见面就同时开口,又同时沉默了。
一把伞,两个人。
贝儿和费曼站的很近,面对着面,她要微微扬起下巴才能对上费曼的目光。费曼就那样举着伞站在那里,静静地低头凝视着她,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
外面的大雨仍在滂沱地下着,可那哗啦啦的声音仿佛与伞内的人无关,他们的世界由一把不大的伞被隔绝开来。
贝儿听不见周遭嘈杂的雨声,她只能听见费曼深深浅浅的呼吸。
费曼看不见伞外厚重的雨幕,他只能看见贝儿近在咫尺的脸庞。
费曼当然不会告诉她,六点时他刚刚看见外面下了大雨,出去给嘉莉做心理医生的贝儿又迟迟没有回来,什么都没有想就拿起伞冲了出去。
贝儿躲过费曼的目光,有些心虚地低下头,支支吾吾地说:“我又不知道会下雨……阿嚏!”话音未落就打了个喷嚏。费曼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淋成落汤鸡的贝儿,湿透的头发一缕缕粘在耳边,发梢还断断续续滴着水,泛着水意的大眼睛被垂下的眼帘遮住,轻轻一眨,又长又密的睫毛上挂着的水珠便滚落下来,滑到被冰冷的雨水浸得发白的脸颊上,橙色的格子长衬衫被雨水浸透,已经变成了深红色,紧紧地裹在身上。那可怜的模样还真是楚楚动人。
末了,贝儿终于怯怯地开口:“费曼,陪我去医务室吧。”费曼皱着眉头说:“等一下。”说着把她拉到楼梯口,自己放下了伞。贝儿正想问怎么了,却看见费曼脱下了校服外套,她马上明白了他的用意,连忙摆手道:“费曼你不用脱衣服给我,别把自己也冻感冒了。”费曼坚持着把外套递过来,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说:“你快点换上,湿衣服穿在身上会让病更严重!”贝儿不再推辞,乖乖地脱掉湿衣服,披着费曼带着体温的外套,居然有了一种想哭的冲动。
费曼重新打起伞,顺手想要接过贝儿手里的湿衣服,可贝儿不想再为一点小事麻烦他,就说:“不用了,我自己拿就好。”费曼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没有打伞的一只手挽住了贝儿的手臂。贝儿整个人瞬间僵了一下,不过破天荒地没有挣扎,乖的像个小白兔一样。
或许是这样的身体接触到底有点尴尬,或许是和对方一起撑着伞在雨中漫步的感觉太美,费曼和贝儿穿过一整条石板路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贝儿也并没有想到要对费曼说谢谢,她在刚刚被暴雨淋的狼狈不堪时见到他想说的第一句话是:啊,费曼,原来你在这儿。
可是当他们已经走到医务室的路口,费曼却并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时,贝儿才有些疑惑地说:“费曼,我们不是去医务室吗?在这边。”
费曼淡淡看了她一眼,拉着不明就里的贝儿继续往前走,边走边说:“你先回寝室把衣服换了再说。”将贝儿送到5号公寓楼下,他又嘱咐道:“上去以后记得拿毛巾把头发擦干。”贝儿脸上终于绽放出了明媚的笑容,灿若春花,娇声说:“知道啦。”
费曼等了十多分钟,贝儿终于下来了。费曼装作不经意地问:“感觉好点了吗?”贝儿一愣,然后连忙回答:“换了干衣服以后舒服多了,我刚刚回去还吃了点零食,也没那么饿了。”吃货贝儿一谈起食物心情就格外愉悦,话音刚落,费曼已经在莘莘超市门前停下了。“拿着,去买点东西吃。”贝儿觉得实在太不好意思,正想推辞费曼递过来的校园卡,又听他说:“知道你没吃饭。”贝儿不再磨蹭,接过卡就冲进了超市,走之前还丢下一句:“费曼下次我请你!”费曼的嘴角终于微微扬了起来,贝鹅果然知道他不喜欢听‘我还你’。
总算是进了医务室,值班的刚好是李锐的老婆张医生。贝儿量了体温,没烧,只用吃些感冒药就好。费曼松了一口气,贝儿却叹了一口气。费曼觉得有点好笑,“贝鹅,你叹什么气啊?”贝儿眨了眨水灵的大眼睛,调皮地笑着说:“不能回寝室好好睡一觉,还要冒着暴雨赶回教室自习,简直是人生憾事。”费曼撇了撇嘴,白了她一眼,凑近她耳边轻声说:“你确定要在师娘面前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贝儿眼睛里满满的笑意,嘴角一挑,抬起身往费曼耳边凑的更近,近到她呼吸间呵出的气让费曼的耳根都在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