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时,费曼正想找一道生物题或者语文的古诗鉴赏什么的去找贝儿讨论一下,却看见kimi好死不死地来到了自己桌前,他又不愿承认重色轻友,只好自认倒霉。陆语萱却不说话,只悠闲地坐在自己座位上,半倚着窗子,右手托着脸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向这边。
林晓萌一过来出于礼貌费曼就站了起来,可是他却没有和费曼多说话,而是开始默不作声地摆弄桌上的文具。费曼看见kimi在玩自己的笔盒,却完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感觉,和贝儿那种饶有兴致全神贯注天真烂漫完全不一样,也就由他去了,只是在kimi差点要翻到中间夹层时不动声色地把笔盒夺了回来。
kimi也不介意,笑的柔软无害,把探索的领域转移到了课桌的抽屉。费曼倒吸了一口气,装作不经意地往贝儿那边一瞥,却对上她盈盈含笑的双眼,顿时间觉得生无可恋。
他拦不住kimi的。
kimi带着一丝丝淘气的笑容,慢条斯理地把费曼抽屉正中间的蓝色小风车拿了出来,在费曼贝儿的眼皮子底下放到嘴边慢悠悠吹着。
贝儿嘴角的弧度如常,眼底的笑意却忍不住加深了。
费曼站在kimi和贝儿中间,真是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觉得自己的后背都快让贝儿那温温柔柔的眼神烧出洞来了。
贝儿看见kimi拿出风车,就知道好戏来了,她真的很想看看费曼是怎么演完这场三个人的哑剧。费曼现在就像一只隐隐要炸毛的小猫一样,水灵的眸子睁的老大,粉唇微嘟着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鼓着腮帮子,可惜柔顺的发丝怎么都竖不起来,阳光勾勒着他侧脸的轮廓,整个人都暖暖的软软的。
kimi用风车逗的费曼够了,终于把它完好无损地放了回去,这让费曼终于松了一口气。然而他的下一个动作却让费曼又想一头撞死在课桌上——kimi拿出了那个上面贴着纸条的棒棒糖,饶有兴趣地欣赏着上面稚气未脱的字,一张纯净甜美的娃娃脸笑的高深莫测。“亲爱的费曼小朋友,儿童节快乐!”kimi用温软和悦的语调念着,一边读一边让溢满笑意的目光在俩人之间扫来扫去。
贝儿不去理kimi,侧头专注地盯着费曼,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见他红透的耳根,低垂的睫毛,微嘟的小嘴,费曼这别扭的模样真是可爱,看的人心都化了。
费曼到底脸皮有点薄,他何时被人这样调侃过更何况这次当着贝儿的面,这让他更手足无措,只能生无可恋地闭上眼睛把头转到一边。
然而他还是忍不住偷偷观察贝儿的反应,贝儿虽然也把脸转向了窗口,但是掩面娇笑的样子仍然让人看的一清二楚,好像她根本无意隐瞒。
看见费曼害羞了,却还要努力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kimi满意的很,故意再激他:“费曼,这棒棒糖你不吃我可拿走了啊……”
“你给我!”费曼一下子炸毛了,径直扑上来从kimi手中抢回来了自己的宝贝,然后小心翼翼地护在手中。他本是下意识的反应,完全没有考虑任何其他。直到kimi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费曼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干了什么。旁边有的同学已经把刚才的几幕尽收眼底,兴致勃勃地等着看戏。费曼又害羞又尴尬,已经不敢再去看贝儿,只能坐在课桌前把头埋得低低的,将棒棒糖放回原来的地方。
贝儿极力憋住不让自己笑的花枝乱颤,可是眼睛里闪烁的光彩、嘴角忍不住翘起的弧度和梨涡里满满的蜜意都出卖了她的情绪。刚刚看到费曼那样奋不顾身地扑上去,她心里的甜蜜与满足洋溢的快要爆炸了。
这种甜蜜简直要比得上前几天。当她终于看见费曼笔盒夹层里的东西时,贝儿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不让人碰那里,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二十几张大大小小的纸条,形态各异,有的已经折皱,却都被仔细捋平,然后整整齐齐放在了一起。上面的内容尽管各不相同,大多数都是无关紧要的,一道题,一个知识点,一句简单的问候,一个风趣的段子,或是一点点鸡毛蒜皮,只是那些纸条都有一个署名:贝。
一向笑靥如花的明朗少女竟然差点流出眼泪来。
今天下午大家都要离开学校了,同学和家长一起各自赶往高考考场附近的酒店,就可以在那里静静等候最后一天了。
李锐严厉了三年,在最后一天终于温和了下来,像一个亲切的长辈一样,他难得文艺地说:“愿你们的青春都像包大人一样,没白过。”听到这里,园园她们已经忍不住要哭了。当然是没有白过的,他们的青春注定绚丽多彩。
陆语萱在教室里几乎待到最后,她从来没有像这样故意慢下来磨磨蹭蹭地收拾自己的东西,费曼这种速度简直让人抓狂。
费曼终于收拾好了,他背起了书包来到贝儿桌前,伏下身对她清浅一笑,温柔而坚定地说:“贝鹅,高考加油。”贝儿抬起头,对上他明亮清澈的眼眸,脸上绽放出一个甜美而灿烂的笑容:“高考加油!”她嘴角的梨涡荡漾着,盛满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