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背景音乐:《青春纪念册》可米小子
费曼日记:
三号宿舍楼下的一片空地上种着一排栀子花。每年的六月即将来临之际,整条路上都弥漫着沁人心脾的清香,青翠而茂密的枝叶间点缀着洁白的花朵。一年年秋去春来,这片花丛已不知送走了多少人,只有路边的栀子花一如既往静静的开着。
在最后的那段日子里,我常常在清晨折下一两朵栀子花放在我们的课桌上,洁白玲珑的花瓣含着露水,绿叶那清新的色彩和花朵的芬芳一样让人愉悦。joe批评我:“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贝儿却故作文艺范,把栀子花捧在手中轻轻抚摸,明媚而忧伤地说:“它一定在想:与其在悬崖上展览千年,不如在爱人肩头痛哭一晚。”
认识她三年了,我可没发现这个女孩何时害羞过,但她的确就像一阵清香,萦绕在我的心怀。
光阴好像流水飞快,日日夜夜把我们的青春灌溉。
十年前有一部风靡校园的青春剧叫《薰衣草》,里面的一首歌让我至今记忆犹新:“记忆是阵阵花香,我们说好谁都不能忘。”
然而每个人都会到这时候才明白,这些花儿终究会变成那些花儿,这年夏天终究会变成那年夏天。
只是那片花海永远绽放在我的心中,在柔和的清风里灿烂的阳光下徐徐盛开。
[2014.06.06]
陆语萱独自一个人坐在酒店房间的大床上,膝盖上摊着化学复习要点,她却看也不看一眼,只静静地望着窗外。洁白的窗沿,浅绿的帘幕,木色的桌面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卸去了整整一年的疲惫,突然有这样一整天可以完完全全由自己掌握,没有人规定你先看什么书再做什么题,没有铃声提醒你早上几点起晚上几点睡,真的让人有些手足无措。过惯了那种紧张的日子,突然放松下来,任谁都会不适应吧。
更何况身边一下子没有了那原本一直陪着你的人。
陆语萱被分到的十五中考点人是最少的,女生除了她就只有刘欣。田雨涵、曹元方和曹元园在水果湖高中,黄多多林晓萌还有杨阳洋在武珞路高中,而王诗灵蔡若兰和吴费曼在省实验。当考场的分配结果出来以后,贝儿的失落是显而易见的,园园则在安慰了她一句“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而被她满寝室追着打。
陆毅和鲍蕾毕竟是高考过来人,深知在这个时候最需要就是保持情绪稳定,心态平和,所以他们住在对面的房间,留贝儿一个人在这边休息。鲍蕾昨天下午就开始在附近大小饭店各种踩点,致力于找出哪家的饭菜最好吃。
贝儿是什么都不用管的,待在舒适的空调屋里,她只管看书和静心,只是她翻开数学错题本时掉出的一张纸片让她一下子又忍俊不禁。最上面是她写的问题:“内心是什么”费曼在下面写:“心在体内,故称为内心。每个人的内心都是一个不一样的世界,内心是另一个自己。遵循自己的内心……”他写到这里就被贝儿抢走了纸条,贝儿在下面一笔一划地写:“我是问内心是中线的交点还是角平分线的交点!”
贝儿使劲挥挥手,让那个人浮现在自己脑海中的一抹淡淡微笑在自己眼前消散,又重新拾起了手上的书。
费曼悠闲地坐在床上,抱着一本生物必修一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背后的枕头松软绵和,靠着很是惬意。他随手翻到了细胞结构那一节,看见植物细胞上面标示的各种结构,便再也没法集中注意力了。费曼回忆起高一时奇思妙想的贝儿带着他们几个一起做的柚子细胞模型,那个清新脱俗的大细胞在一星期后终于寿终正寝——发霉了。他那被502粘着的手指倒是在两天后就打开了,但是双汇小香肠那香香甜甜的味道却一直挥之不去。费曼还记得有一次,贝儿在埋头做了一个小时生物作业以后抬起头来微笑着对他说:“线粒体基质,叶绿体基质,细胞质基质,合着就我傻。”他的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用力甩了甩脑袋让自己脑海中回荡的那阵清脆甜美的笑声在他耳边散去,试图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在课本上。
吴费曼的腹黑毒舌比起陆语萱可一点儿不差,他那语气冰凉的吐槽每次都能一针见血,让旁边的人笑的肚子疼。可他从来没见过陆语萱这样的女孩,平时诙谐风趣才思敏捷,各种段子张口就来,调侃嘲讽技能如同开挂,江湖人称侃爷,可是没想到她笑点居然低到不能忍,时不时就笑的花枝乱颤死去活来,趴在桌上肩膀抽搐着起不来。贝儿一脸你们这些愚蠢的凡人的表情,不以为然地说:“我不是笑点低,我是脑洞大。你们要是知道我每次笑时候心里在想什么,你们绝对笑的比我还狠。”
有时贝儿给费曼讲了老笑话他不笑,她就会有些挫败感,嘟着嘴说:“我怎么有一种周幽王上身的感觉。”费曼脑袋里人物关系转了好几个弯以后终于忍不住露出了甜甜的痴汉笑。“贝鹅你要不要试一下呀给你一次机会,务必要把我逗笑。”费曼说着得意地挑着眉毛。贝儿没多想,淡淡的开口:“我昨天晚上在寝室特别开心的说:盖着空调吹被子真是太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