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到一颗大树下,握紧了手机,屏息静静的等待着电话的那头接通。
响了好几下之后,忙音消失,而后是一道不确定的女声,“你是欧小姐?”
欧楚歌感觉到自己那一刻的心跳都要跳出嗓子眼了,脑袋里有什么一圈圈的发胀着,挤着她的脑袋,涨得发疼难受。
她深深的呼了几口气,终于颤抖着声音回应,“李姐,是我,欧楚歌。”
这头的李姐眼中闪过诧异,瞥了一眼身侧的大boss,忙低着声音走出了房间。
来到空旷的地方,李姐才试探xing的询问欧楚歌,“欧小姐找我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嗯……”欧楚歌低低的应了句,然后咬着唇,好一会儿才有勇气说出自己适才在母亲床前挣扎了许久,最终做下的决定。“请问我能不能,见严少一面。”
面对钱,面对母亲的生命,尊严和羞耻对欧楚歌来说什么都算不上了。
她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选了,严绎诚……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惊愕过后,李姐拿着手机,静默了许久。
……
四面都镶着大镜子的房间里,摆满了各种健身器材。
脱掉了干净的白色衬衫,梁放看似纤瘦的身上,尽是一块块精炼有力的肌肉。
拳头上帮着白色长带,梁放正在对着沙袋练习拳击,每一拳的挥出都是极快极用力,那沙袋都被他坚硬的拳头打的晃来晃去。
汗水,顺着男人俊美菱角分明的脸庞滑落而下,一滴滴的落在地上。
健身房的门被推开,东子走了进来,没敢多靠近,“大哥,那女人进了金铭大酒店。”
金铭大酒店,可以算是l市最豪华最高级的酒店了。
梁放的拳头没有丝毫的放慢,反而挥击的更加迅猛,“看来她来头不小!”
东子摸了摸鼻子,“可欧家的确是没有多余的钱了,那个老房子都已经被欧楚天给抵押出去了……”
收回拳,梁放扶住了晃动的沙袋,微微垂着头让汗水更快的流下,气息微喘,“只有被bi到绝境,才会另辟蹊径。”
一圈圈的解开手上的布条,梁放笃定的道,“放心,那女人肯定能把那钱给还回来的。”
东子嘿嘿一笑,“大哥果然厉害。”
梁放翘了翘唇角,对东子的讨好不予置否。
……
坐在金铭酒店一楼的等待座上,欧楚歌的心比以往的每个时刻都要焦虑。
时不时的张望着电梯那边的方向,不久之后终于等来了匆匆而来的李姐。
“李姐。”欧楚歌高兴的站起身走前去。
李姐点了点头,看见欧楚歌脸上的肿起,微微皱了皱眉,“欧小姐这脸是怎么了?”
下意识的侧了头,欧楚歌几句带过李姐的疑惑和担忧,“没什么,我不小心弄的。”
李姐有些狐疑,“这样么……”但她也识相的没多说什么,“严少还在开会,要不你先跟我上去吧?”
欧楚歌的指尖跳了跳,“他,有没有说答应见我?”
“严少一整天都在和高层开视频会议,我不能打扰,所以……”
欧楚歌失落的低头,“原来他没有答应的啊……”那待会儿自己突然去见他,岂不是会惹他生气?
毕竟之前自己对他说了许多不敬的话……
李姐不知道欧楚歌心里的那些纠结,从她看来,严少对欧小姐的态度一直很明朗,不然也不会特地过来l市这边了。
不过她也不方便太多忖度和泄露老板的心思,她只能闪烁其词的劝慰欧楚歌,“欧小姐不用担心,跟我一同上去吧。”
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欧楚歌也不会允许自己往后退了。
点头,欧楚歌道,“好,麻烦李姐了。”
李姐微微一笑,“不会。”
欧楚歌并没有跟着李姐上会议室,而是被带去了严绎诚在金铭的专属住所,唯二的总统套房的其中一间。
李姐没有陪着欧楚歌一起等严绎诚的回到,而是交代了一下欧楚歌不能随便进入书房便离开了套房,留下欧楚歌一个人,心跳如鼓。
安安静静的坐在真皮沙发上,欧楚歌看着墙壁上的时针一分一秒的走,直到等到了晚上十一点,套房的正门都没有被人打开过。
欧楚歌怀揣着的忐忑,期待……渐渐的陨变成了失落。
转过头,看着落地窗外l市美丽的夜景,欧楚歌幽幽的松了口气。
也许他今晚不会回来了。
也许这样也很好,她不用那么快面对那些。
似乎是想通了,欧楚歌的情绪也晴朗了一些。
想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欧楚歌索性就走进了临近书房的那间客房里,直接躺在上面准备好好的休息一晚上,然后等严绎诚明天回来跟他说……
迷糊的想着,一天又惊又吓的欧楚歌,渐渐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