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南宫卿醒的时候艳阳高照,府中难得的来了一个人,端着华贵的架子一身蓝色长袍套在身上,染染将她领到夫人的房中,方打开门便对上带着个包袱似乎要走的夫人。
彼此看到彼此身子都愣了愣,可惜寒鸦阁主见多识广一下便想出了办法,抬脚迈进房间她对着对面脸色略有僵硬的南宫卿说:“前几天夫人说要送我些人参,就是这些?”
南宫卿微愣瞧了瞧后头的染染,明白莘子是给她找了条后路这才点了点头道:“是,正打算给您送到□□小院呢。”
接过南宫卿手里的包袱,莘子闲情气淡的瞧着南宫卿:“不知夫人可有时间,陪我去一旁的荷塘那里走走。”
南宫卿皱眉,始终点了点头,顺便胡乱支会了染染一个清扫屋子的杂事。
二人在池塘湖酒旁走,步子迈的极小本来便是为了散步。
过了好半晌,莘子突然停在一处盯着荷塘中的游鱼淡淡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躲在这里喂毒,手法虽然娴熟。可惜我喊住你你却并没有发现我的异处。”
南宫卿疑惑的抬眼,撩开眼前碍事的柳枝皱着眉头说:“什么?”
清了清喉咙背对着身子指了指一旁的秋千踏莘子率先走过去,那里草木繁盛说话没有人会听到。坐在生了些青苔的秋千上莘子问:“你不想知道你的弟弟在哪里吗,你不想知道你死之后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吗。”
叹了口气她说:“阿昶说的对,你的弟弟死了,死在两年前你变成鬼的那天。”莘子顺从地说,那人的身子却是一颤,抓着一旁的秋千绳她问:“为什么突然同我说这些。”
“因为我说过我会渡你,虽然只是个顺便。”抬头起身想将手置于南宫卿的额头叫她看到那些,可惜南宫卿却往后一躲,莘子愣了一愣,看着那个人据她三尺浅浅道:“我不需要你的可怜。”
“可怜?”身子冷哼一声收回手:“我没有那么闲。”
执着的站起身指尖点上她的额头,那一场场一幕幕尽数回到眼中。
“寒鸦阁主?”后山有个脚步匆匆而来,染染跟在他的身旁,莘子闭眼轻笑了笑指着倒在她怀中的人指尖对着唇鬓噤声:“宫禾大人来晚了,她已经睡着了。”
染染皱着的眉头分明在说她什么也知道,抬头瞧着过于明媚的阳光,身旁落了几个背着魏字的暗卫,她笑了笑指着宫禾道:“宫禾大人已经瞒了两年,如今叫她晓得真相应当不过分吧。”
抬手他似乎有抢人的冲动,可不等他侍卫出手躲在一旁的暗卫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莘子瞧着那些忠于她的人,再望了望那张略有惨白颓废的脸,寒鸦莘子当真如同传说一样,冷血无情的说:“你不肯告诉她的真相,我说了应该不算欺人太甚。”
“阁主……”宫禾抬眼瞧了瞧,最终只能低头任莘子处置。没有人能够违背晁月阁的决定,因为违背晁月阁便是挑战天子的权威。
莘子知道南宫卿都做了些什么,更加知道夜雪的目的。
手掌敷在眼上,愿远方的人得以安康。
凄厉雨水落下来的时候,陆晟抬起头,头顶上头的公子将伞移开些声音轻轻的道:“陆辉说你在这里。”抬头看了一眼那棵杏树,他说:“你果然……是在这里……”
那天陆晟的房中来了个自称是陆家后人的人,揭开黑色的面纱,那个人同陆晟长得极像,原来是一对双胞胎。当年被救的陆晟寄养在南宫府锦衣玉食,而没有被救的陆辉被一个拾荒妇人捡去。两个人一母同胞经历却大不相同。
那一夜,陆辉潜入南宫府:“兄长知道自己是陆家后人,可为什么还要认贼作父助纣为虐。”那人语气咄咄逼人,陆晟皱眉不解的反问:“什么。”
可是沉声自称是陆辉的少年说:“南宫府的太傅,他是我们的敌人,十六年前是他买通了土匪洗劫我们全家。”
搀着不稳的脚步他倒退一步,墙头突然想起一个声音,陆辉丢出手中的飞刀,飞到落地却并不是刺中人的声音,一架纸鸢折了半翼落到地上,陆晟打开房门捡起地上毁坏的纸鸢,这一幕却正巧被追着纸鸢而来的南宫卿瞧见。
回头房中的人了无踪影,他当真百口莫辩。
“告诉我,什么才是真相。”身旁的石桌下倒了无数个酒坛,陆辉拿起一旁的酒坛仰面喝了里头的薄酒恨声道:“兄长为什么不肯相信,我说的都是真相。”
夜雪的毒,药交替而过,他看着在一旁喂鱼的母亲,原本他并不打算做什么的,直到母亲接过彩蝶手中梁国的传位玉玺。
一切都是真相,大白于天下的真相,被瞒着的只有南宫府以外的人。
将剑架在母亲脖子上,他眉头皱在一起不解的问:“母亲,到底为什么。”
撇过眼,不愧是继承了皇家血脉的人,她看着他,轻启双唇浅浅道:“为什么?不过是弱肉强食。当年的一切我从未后悔,晟儿你是个好孩子,所以这么多年我只是可惜你不喜欢卿儿做不了她的夫君,无法顺理应当的继承南宫家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