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也是知道段景年就是南王,再结合他在酒楼时的那番问话,才知道自己当年救的人是他。
那时她随阿公出江捕鱼,本来天气还好好的,一时间便变了天。
黑云瞬间聚集在了离江上方,如黄豆般大的雨点铺天盖地般落了下来,风也随之变得癫狂起来,江面顿时一片波涛汹涌。
见此,她与阿公便赶紧使船回去,可不远处华丽的大船却闹腾了起来,有人掉进江里了!
她当时居然不作他想便跳进江里救人了!
并不是她的水性有多好,而是她自小住在江边,深知水的‘脾性’,她懂得顺着水的脾性来游便无事。
不久,她便把那人捞上了岸,可是水流太急了,把他们已送出了一段距离。
那人便是段景年,他其中醒过来两次,第一次看见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专注地盯着自己,第二次因自己紧紧拽住她的衣角不放,而不满地瞪着自己。由于他太累了总昏了过去,所以只记得那双如水般的眸子。
她救上段景年后不久,便有人寻了过来,还叫着什么王爷的,她并不想惹上什么麻烦,便撕下被扯住的衣角匆匆离开。
那对水柔不过是记忆中的小插曲,但却被段景年记住了一辈子。
6.
秦繁之自那日回来后,像变了个人似的,打扮得越发娇艳动人,每天都会与那些公子小姐出去游玩,还带回两个丫头当贴身丫鬟,身边不再是水柔,看向水柔的眼神也带上了些许哀怨。
等秦繁之出去后,水柔收好自己要拿出去卖的绣品以及林嫂的药方出去了。
回来时,又经过了那棵梨花树,梨花树下不变的是依旧有人,变的是已不是当初那人。
水柔行礼:“王爷好。”
一袭青衣,气宇轩昂,面容英俊。
段景年皱了下眉:“快起来吧,你怎么老王爷前王爷后的,这些虚礼以后就别行了。”说着,就向水柔迈进几步。
水柔同时也退后几步,语气依旧恭敬:“王爷男女授受不亲,您身份尊贵,莫让人说了闲话去。再者,我一个丫鬟可不敢越矩,这些礼还是要行的。”
段景年停下动作,苦笑了一下,柔情万分看着水柔。
两厢沉默了一会后,段景年才又开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便是当年救我的人?”
“王爷没有问,奴婢自然是不敢擅自说的。”
段景年又被呛得说不出话来了,只好略带哀怨地盯着她。
而水柔依旧一副丝毫不受其影响的模样。
段景年真是感到深深的挫败感了,半响才深深地看着水柔,说:“给我一段时间。”
水柔愕然抬起头看他,而他已转身离去。
见段景年已走远,她也准备回院子。
眼前又出现了另一人。
梨花树下,墨发,白衣,温润如玉。
不变的是容颜,变的却是人心。
“阮少爷。”
阮少堂一改平常的温柔语气,此时严肃冷淡地说:“你们什么关系?”
“奴婢只是以前与王爷有过几面之缘。”
“不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只要记住你是什么身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应该清楚!”语气冰冷且隐隐含着一丝杀意。
垂下眼帘掩住眸中的黯然:“是,奴婢明白。”
心早已冷却了,不是已经看透了吗?没有什么好失望的了。
7.
时光匆匆而过,无情且无痕。
一转眼便到了开春,本是筹办阮家兄妹婚事的时候,却被一件突然而至的大事打断了。
皇上因被梦魇缠身心疾发作而突然驾崩,太子尚还年幼未能处理国事,正在宫中一片混乱之时,三王爷居然发动了宫变!而南王发兵协助,整个江山一时间便移了主。
南王协助三王爷登上王位后,居然第一时间派人来阮家退婚!
这算过河拆桥么?
水柔笑着摇摇头甩开这些胡思乱想的,只不过--
看着秦繁之脸上的笑容仿佛要溢出来似的,全阮家恐怕就只有她最开心了吧?
拧干衣服,搭在竹杆上,这时却有人进来了,吵吵嚷嚷的。
当先进来的是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年妇女,一进来就对着秦繁之一个劲地说:“恭喜姑娘啊,贺喜姑娘啊!”
秦繁之不明所以:“什…什么?”
“哟,姑娘得到南王的青徕,还装作一副不知道的样子,真是羡煞我等!”
结合这名妇女的打扮与言谈,再看那一担担源源不绝地往院子里抬的东西,秦繁之有些明白了。
难不成,他向她提亲了?
可没等秦繁之开心多久,这梦便破碎了。
“黄媒婆,你搞错了!这是秦小姐,不是姚水柔!”时常跟在段景年身边的书童从后面跑到黄媒婆身旁叫起来。
秦繁之的笑容凝结了,水柔惊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