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了下下唇,再拨打了一次。这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勇气。
一声,两声…在晴子以为又没有人接的时候,电话接起来了。
“喂,你好。”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有些沙哑且带着疲惫。
晴子没有出声。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起来。
这时风扇的呼呼声尤其响亮。
许久,电话才传来一句如羽毛般轻的话:“晴子?”
听到这句话,晴子顿时泪如泉涌。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起来。这时风扇声中掺杂着微弱的哭泣声。
可是却电话那头却响起了一个女子慵懒疲惫的声音:“余歌,你在跟谁讲电话啊?”
晴子立即挂断了电话。那个女子的声音,她何其熟悉啊。那声音不正是曾经深夜哭喊的方瑶吗?
这个夜晚似乎是个不眠夜。
大四的他们无疑是忙碌的,各自为前程而奔波。晴子也为考研开始忙得团团转,一改前阵子的优哉游哉。她没有再见路一鸣,明漫的回国让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们已经结束了。而方瑶出乎晴子意料,依然如之前一样天天泡吧,并没有因为那晚的事而和余歌在一起,两人遇见了也只是点头示意。
晴子抱着一大叠资料往寝室走去,不由得想起这些天方瑶的反常。方瑶最近老想吐,似乎是生病了?晴子这样想着,看到了宿舍楼前熟悉的身影,是余歌。
晴子走过去,问:“你怎么在这?”
余歌温和笑着:“等人呢。”语气中有几分无奈。
晴子有些悟了,试探地说:“等方瑶?”
余歌点头:“嗯。”
晴子明白了。
“那我先上去了。”晴子抬了抬手中的资料示意说。
“嗯,再见。”
晴子转过身上楼,一如从前在他面前表现的决绝。
毕业到了。那天,晴子穿着向学校租的礼服笑得跟朵在风中颤抖的百合花儿似的,照片中的她尤其醒目。可是之后照片出来后,方瑶看着照片的她却说:“那么伤心为什么不干脆哭呢?”
毕业晚会上,她喝得大醉,于是这次换方瑶拖她回去。
方瑶说,那天晚上的她喝得神智不清,拖她回去时,她握着那条项链不停地哭,哭得歇斯底里,哭了之后又笑,笑得比她哭时还难看。
她听完后,沉思了一会,终究将颈上的项链取下来扔进垃圾桶。那条项链是路一鸣送给她的唯一一份东西。
晴子拿着方瑶的喜帖时,晴子还是难以置信。方瑶居然在毕业后就结婚了?而且还是跟--余歌。
不管怎样震惊,晴子还是当了方瑶的伴娘。
婚礼当天,晴子帮方瑶整理婚纱,穿上婚纱的方瑶很美,比任何时候都美。
晴子抚平婚纱上的皱褶,方瑶盯着她,晴子察觉到方瑶的视线,问:“怎么了?”
方瑶笑笑,手轻轻地抚上肚子。方瑶的肚子已经有些凸了,但好在穿上婚纱后还不是很明显。
方瑶开口:“你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吗?”
那晚?晴子不是傻子,她当然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
“那你知道为什么会发生吗?”方瑶没等她回答便继续说下去了,“那晚,余歌在酒吧里喝醉了,我也喝大了,但还有点清醒。那晚我是穿着你的衣服,于是我们便发生了关系。”方瑶说完便看向晴子。
晴子只觉一个晴天霹雳,脑海里只是回荡着那句穿着你的衣服,也就是说当时喝醉的余歌是把方瑶当成了她?
晴子花了好一会才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看着方瑶,问:“那你爱他吗?”
方瑶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回答:“怎么可能。”
晴子很疑惑:“既然你不爱他,那你为什么还要跟他结婚?”
方瑶却很平静,面容淡漠,她一手抚着肚子说:“他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是个好丈夫。我累了。身心都累。所以想停下来了。”
晴子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
化妆间一度陷入沉默。
“唉。”晴子轻轻叹口气,继续帮方瑶整理婚纱。
“你有了孩子就注意点。还有你那厨艺也得练练了。”
方瑶知道这是表示晴子没有责怪她的意思,便松了口气。
余歌穿着一套白色的西装,晴子看着他挽着方瑶进去,两人开始宣誓。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条项链,那条项链是他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那时她不肯要,可他笑着说,这是生日礼物,要礼尚往来的。
项链上是一个飞鸟,他弯着嘴角说她像鸟儿一样。那时他说得笃定又坚信。
以前她收集着余歌的每个故事,想像着拥有干净美好文字的人有着怎样的面容,怎样丰富的情感。那时的她就是靠着那一个个故事走过了懵懂的青春,在无数个臆想下坚持了最初的坚持。
余歌永远不知道文晴子曾经多迷恋过他,又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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