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可要派人去把八爷抓回来?”二丫见自家夫人看过八爷的信后依然面色不渝,身为夫人身边的首席佞臣,哦,不,是心腹丫鬟,自然要先夫人急她之急,怒她所愤怒。
“不必,你们去八爷府上扑了个空,说明他事先算出了我必会去找他。而他如今既然敢逃,就一定会找一个我猜想不到的地方死藏着,直到我的怒气消了,佛爷有事找他的时候,他才会出现。”李颜随手将信封引火点燃,扔进了瓷盆子里,亲眼看着它烧了个一干二净。
“八爷的信里可是说了什么令夫人不高兴的话?二丫见夫人愁眉不展,心里也跟着难受。”自老夫人起,一直到小姐接手,这么多年的费心布局,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市井乞儿,以我们府上的庞大信息网,怎么可能会搜不出八爷这个长沙城有名的算命先生,小姐不找肯定是有小姐的理由,只不知八爷和佛爷究竟在北平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个尹小姐?
“老八只是详细叙述了在北平发生的事,他的话倒不至于让我不高兴,你家夫人真正不高兴的,是九爷出的馊主意,让你家佛爷现在又添了一笔情债!”与其称之为人情债,倒不如说是情债更为准确。
二丫瞪大眼睛,吃惊道:“情债?佛爷他怎么能做对不起夫人的事呢?夫人可是怀了张家的长孙啊!”
李颜摇了摇头:“和佛爷无关,此事只是阴错阳差,巧合造就的误会罢了。当初九爷提议佛爷假扮西北富商彭三鞭,因为他手上刚好有请帖。考虑到我们只是针对拍卖会一事暂时借用身份,所以仅仅只有对彭三鞭的生平做了粗略调查,哪里知道就因为这么一个疏忽,造成了后面那么多身不由己的误会。”
“夫人,这彭三鞭是有什么问题吗?”
“这彭三鞭除了西北富商这个身份外,他还是尹小姐的未婚夫。”
二丫捂嘴惊呼:“怎么会这么巧?”
“事实就是这么巧,这彭三鞭受邀去北平参加拍卖会,并非是为了拍卖会上的珍奇古玩,而是应新月饭店的老板,也就是尹小姐父亲的要求,在拍卖会上拍得三味奇药的任意一味,即可当做聘礼,迎娶尹小姐为妻。”
“那我们佛爷岂不是李代桃僵,哦,不不不,是身不由己的花了大价钱拍得三味药不说,还被迫附赠了一位未婚妻?”那我们家夫人该怎么办啊?难道佛爷还想享受齐人之福不成,虽然佛爷是被迫的,但夫人何其无辜啊。
“嗯,你家佛爷可是用四家的钱财,好好逞了一把威风,连点三盏天灯的壮举,不仅撼动了尹小姐的心,更是在北平城传成了一段佳话,如今这大北平,谁人不知你家佛爷是他们新月饭店的上门女婿?”
“夫、夫人,您别生气,这,佛爷也是冒名顶替彭三鞭,自然在北平出名的也只会是彭三鞭和尹小姐的婚事。”二丫见自家夫人这话说得咬牙切齿、面色狰狞的模样,顿时吓得抖了三抖。
“话说咋同为女人,命怎么就差这么多呢?你家夫人我,当年为了嫁给佛爷,父亲先是送了一笔钱财资助,接着就是帮着佛爷坐稳九门首位,后来父亲远渡海外了,留下来的大笔钱财更是跟着我一同嫁到了张府。但你再看看尹小姐,人家是稳稳的坐在看台上,等着你家佛爷散尽家财不说,还带上了兄弟的,还有夫人我的,这么多的钱在人家眼里还只是当做彩礼,嫁不嫁还得人家老爷说了算。和尹小姐这么一比,你家夫人还真是廉价,不,不仅是廉价,还是苦逼的倒贴啊,倒贴了还得看人家娶不娶,我心塞。”李颜说着说着,忍不住咬着手帕,心泛酸。
“夫人,打起精神来,我看佛爷对那个尹小姐挺冷淡的呀,佛爷心里肯定还是想着您的。”夫人要是和佛爷和离了,那小少爷该怎么办啊?不行,二丫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你倒是会为佛爷说话,说说,你收了佛爷多少好处了?”李颜姿态慵懒的靠在沙发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二丫,一只手轻轻的拍打着大腿。
“冤枉啊夫人,二丫一心都是为了您,您要是退却了,这不是白白给了有心人机会,靠近我们佛爷么?”二丫机灵的上前帮李颜敲打着小腿和膝盖,自家夫人自从怀了孩子,身子骨差了许多。
“放心吧,你家夫人还没那么傻。况且佛爷还真是你说的身不由己,自从知道了彭三鞭的身份问题,佛爷就和尹小姐当场解释了清楚。但事情要能这么轻松简单就好了,用了人家的身份,就得承担人家找上门的风险,这彭三鞭不仅在拍卖会上找佛爷的茬,事后更是听了日本人的提议,一路追击拦截佛爷他们。尹小姐身为地头蛇,兼之心慕佛爷,一路借口护送佛爷到车站后,又想到与其留下嫁给又丑又没本事的彭三鞭,倒不如跟着认识的人逃到长沙避避风头也好,于是竟然跟着佛爷上了车就不下去了。”
“那佛爷就不赶走她吗?她不想嫁,但也不能就因此缠着佛爷啊。”二丫对于所有觊觎自家佛爷的女人抱有十二万分的讨厌。
“哪里是没赶,可赶也要钱啊,他们一行人的钱全部都投到拍卖里去了,身上穷的只剩几个钢镚,连给尹小姐买张回